步来。”
杨秀清眼睛一亮,坏掉的右眼流出了浑浊的液体。他说:“陈兄弟不可胡说八道。天王乃是天父次子,自当是真命天子,陈城怎敢有非分之想。”
陈城微微一笑,说:“所谓事功者,半分天意,半分人为。东王用兵如神,知人善任,天国上下咸服,这是天王所不能比的。军政大事,东王自能料理自如,但尤其要注意的是,务必要善待身边的亲随,务必要牢牢掌握金陵城防,务必要小心防备诸王。”
杨秀清很高兴,说:“陈兄弟上有大略,下察人情,何不跟随我建功立业呢?假如天命在我,陈兄弟必有封王之日。”
陈城心里暗笑此人肤浅,说:“多谢东王厚爱。但今天在朝堂上,我不仅得罪了天王,还遭天官忌恨,金陵已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假若我厚着脸皮留在东王身边,恐怕也有损东王的声誉,影响东王与天官的关系。”
杨秀清想了想说:“既然陈兄弟志不在此,我也不必强留。不知陈兄弟想去哪里,我尽量想办法成全陈兄弟。”
忙活了半天,陈城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陈城说:“我们火星上流火肆虐,水源奇缺。火星人仰慕长江已久,希望东王准我们在长江边上居留。”
杨秀清笑着说:“陈兄弟恐怕早就想好了吧。看中哪里,尽管说。虽然天国幅员尚小,但依陈兄弟大计,我军必能攻城略地,尽占长江上下游城池。”
末了,杨秀清故作幽默:“当然了,金陵除外,其他城池你尽管挑。哪怕城池在清妖手里,我也要帮你夺回来。”
陈城心里暗笑,这杨秀清口气倒不小,真把自己当成皇帝了。陈城小心翼翼地说:“京口怎么样?”
杨秀清眉头紧皱,说:“京口恐怕不行。京口位置太重要,此地连通长江与大运河,关系到清妖的粮赋。清妖已在京口周围派有重兵,将来必有大战。陈兄弟何必掺和进这麻烦地方自讨苦吃呢?依我看,金陵下游都不可居。”
杨秀清看重江浙的财富,恐怕不会容陈城染指。
陈城说:“芜湖呢?”
杨秀清摇摇头,说:“芜湖也不行。芜湖离金陵太近,天王一定不同意。”
什么天王不同意,明明是杨秀清不同意!难道杨秀清相信“血滴子”可千里杀人,要把陈城赶到千里之外?陈城心中暗自叫苦,当时自作聪明,以为能编个“血滴子”的故事吓唬杨秀清,现在弄巧成拙了。
杨秀清见陈城脸上不悦,便说:“我心里倒有个地方,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陈城已经做出了最坏打算,大不了和杨秀清翻脸,脱离太平军的庇护。
只听杨秀清说:“长江上游大城不多,武昌虽然城大人多,但离金陵太远,如果我遇到要紧的急事,不能及时咨询陈兄弟,岂不误了大事。安庆距离上倒合适,只是安庆是金陵的锁钥,天王恐怕不会同意把安庆交给你。不知道陈兄弟觉得铜陵怎样?铜陵距离金陵适中,一天足以往返。而且铜陵铜铁丰富,方便陈兄弟打造先进器物。”
陈城心里早骂起了杨秀清。铜陵县城小,土地人口少,不利于陈城军扩军。但这是杨秀清的意思,陈城也不便反驳,只好连三感谢杨秀清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