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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2 / 4)

也不是没有根据的,大概是四年前,我们内部确实是收到过一些敲打,说是如果收到关于你孟菀青的一些负面信息要压下去。而且据我们所知,接到类似要求的媒体机构应该是不在少数。我们比起国有电视台是小门小户,聘一个人是创造效益的,如果她背后牵扯这么复杂,惹来麻烦,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听到这,孟菀青也愣了一下,什么负面信息需要压下去?她和宋观复的关系,还是······

但她并未表现出什么,随即靠在椅背上,莞尔一笑,姿态放松下来,从应聘者变成了审视者:“是想排查风险还是借面试为由看热闹听八卦,我想几位心里比我更清楚。工作日,大家都挺忙的,那我们都别再耽误彼此的时间了。”

说完,她把桌上的文件收走,拎起包出门。

走出融媒体中心的办公楼,室外的天色已经有些发阴,空气也比早上更湿冷。

孟菀青站在台阶上,没有立刻往下走。面试官最后那番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表面的涟漪或许很快散去,深处搅动的泥沙却迟迟无法沉淀。

当年她能站上“礼赞之夜”的舞台,的确不单单是个人竞争、优胜劣汰那么简单。

圈子里,凡是够得上台面的资源,背后免不了几番势力的明争暗斗。

可那时候孟菀青还太年轻,被推到台上时,甚至不明白背后是怎样一番运作与较量。

她只记得,当时和她一道竞争的女生之一陶云,得知自己落选后,当天竟吞了安眠药试图自杀。

那时有人传,陶云从十八岁就跟了年过四十的京州台副台长,几年没名没分,做小伏低,却最终输给了孟菀青这个毫无背景的普通学生。

也有人说,孟菀青绝不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学生,她背后的人绝不简单,地位起码在京州台副台长之上。

流言四起,众说纷纭。

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陶云的自杀,瞒着宋观复拿到的巴黎政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还有宋观复莫名其妙开始冷淡下来的态度。

一切都在礼赞之夜后盛极转衰。

冰凉的雨丝飘落下来,孟菀青回过神来,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可雨起初细密如牛毛,很快就连成了线,淅淅沥沥,愈来愈大。

湿冷的寒意渗透进来,孟菀青这才恍然惊觉,自己已下意识地沿着街边走了很长一段路。

和她一样没有带伞的行人纷纷找了有屋檐的底商避雨,孟菀青也低头快走几步,躲到一个公交站台的雨棚下。

她没有立刻掏出手机查看叫车软件,也没有回身看公交站有没有能乘坐的公交车。只是静静站立,望着眼前被雨水冲刷得模糊晃动的街景。

脑海里,四年前的种种无声回闪。

初遇那晚上错的车,车内萦绕不散的古龙水和烟草味与极淡烟草交织的气息。

校园围墙下,他蹲下身,肩膀稳稳托起她的重量,掌心传来的温热透过衣料。

落日熔金的跨河大桥上,机车轰鸣撕裂风声,她紧紧环住他的腰,心跳与引擎共振,仿佛要挣脱胸腔。

还有最后那通电话,他嗓音里掩饰不住的疲倦与冷淡,他说:“就到这吧,孟菀青。”

以及她被分手时,心底里那份隐秘的,连她自己都难以名状的如释重负。

她从来不是爱情童话里等待拯救的灰姑娘,也不是什么被抛弃的苦情剧女主角。

更不像许多人暗自揣测的那样——是失宠后被流放的金丝雀,或为疗愈情伤而远走异国。巴黎政治学院,那是她在还不认识宋观复时,就已悄悄埋下的梦想。

只是未曾料到,四年后的今天,那些本该消散的余烬,仍会以这种方式重新扑打在她面前。

雨势毫无转小的迹象。孟菀青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想起下午约了母亲的康复医师见面,时间已然不早。

她轻叹口气,从包里拿出手机打算叫车,屏幕刚亮起,一辆车便悄无声息地滑至路边。

那是一辆线条优雅流畅至极的黑色轿车,车头矗立的双M立标,即便在迷蒙雨雾中,也流转着一种含蓄而夺目的金属光泽。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把硕大的黑色长柄雨伞“唰”地一声撑开,握着□□的修长手指骨节分明。

男人躬身下车,伞面微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干净的下颌。

他穿着一件及膝的黑色羊绒风衣,挺括的衣领竖着,里面是合体的深色西装。

即便在这般狼狈的雨天,他的周身依旧萦绕着一种与潮湿喧嚣的街景格格不入的沉静与矜贵。

路过行人不由自主地侧目,目光里带着对名车与气质出众之人的本能关注。

此时,孟菀青也难以忽略走到跟前的人了。

那黑伞的伞沿缓缓抬起,宋观复的目光穿过绵密雨丝,落在雨棚下孟菀青的身上,隔着几步之遥,无声对视。

“回医院?”他开口,声音被淅沥雨声滤过,显得有些低沉模糊。

孟菀青也没想到会在这又遇见他。下意识地想拒绝,唇瓣刚微微开启,他却像是早已预判,紧接着补充道,语气平淡自然:“我也要去康霖,找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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