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闭了起来,开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在两个文明的智慧海洋之间架设桥梁的伟大工程。这项工作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无数倍。他并非在“撰写”,甚至不只是在“阐述”,他是在进行一场文明级别的“翻译”与“重构”。
他时常会想起前世在网络论坛上,那些关于战锤宇宙经久不息的讨论:
有人认为帝皇是人类唯一的救主,祂的铁腕是必要的牺牲;
也有人认为祂是导致一切悲剧的根源,一个失败的父亲和暴君。
这些争论的背后,其实都指向了一个核心——在这个“只有战争”的黑暗宇宙里,任何源于和平年代的理想主义哲学,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不能只是简单地将《道德经》翻译成高哥特语。
他必须面对这个宇宙最残酷的现实: 恐虐的怒火、纳垢的腐朽、奸奇的阴谋和色孽的纵欲,这些都是真实不虚、能吞噬灵魂的宇宙法则。
他必须用东方的智慧,为这个宇宙的“病症”,开出一剂真正有效的“药方”。
这项工作耗尽了他所有的心神,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由逻辑与数据构成的无垠沙漠中艰难跋涉,试图寻找那连接着形而上学与物理现实的唯一绿洲。
起初,他感到力不从心。
他发现,仅仅依靠林宸的记忆和赫克托的经历,是远远不够的。两种文明的底层逻辑差异太大,如同水与火,强行融合只会导致湮灭。
就在他陷入瓶颈,道心都为之动摇的某个深夜,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在他深度入定的状态下,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同时连接上了两个浩瀚的“集体意志”。
一方面,是那属于前世的、由无数战锤爱好者共同构建的“网络英灵殿”。
那些论坛上的激烈辩论、对背景故事的深度挖掘、无数“假如……”的推演、对每个原体心理的剖析……这些由亿万玩家的热爱、激情与遗憾凝聚而成的集体智慧,此刻不再是杂乱的信息,而是化作了最精纯的“数据流”,在他那经过真元强化的、远超凡人的大脑中清晰呈现。他仿佛拥有了无数双眼睛,能从每一个可能的角度,去审视这个宇宙的悲剧根源。
而另一方面,当他观想那些中华古籍时,他感受到的,也不再是单纯的文字。
他仿佛能触摸到那文字背后,沉淀了五千年的、一个庞大文明的“魂”。那是面对洪水时的坚韧,是面对强敌时的不屈,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昂扬,也是“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的包容。这股磅礴而厚重的文明意志,给予了他最坚实的哲学根基,让他不至于在战锤宇宙那黑暗的深渊中迷失自我。
他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穿越者,一个窃取了未来知识的投机者。
他是一个“桥梁”,一个被两个世界的某种宏大“可能性”共同选中的、独一无二的“变量”。他的使命,就是在这片注定要被战火与背叛吞噬的黑暗宇宙中,将那来自遥远异乡的、名为“道”的火种,真正地、系统地、坚不可摧地,栽种下去。
他将《道德经》的核心,从单纯的“无为而治”,深化为对抗亚空间混沌的“精神熵减”理论。
详细论证了宇宙万物皆有归于混沌(熵增)的本能,而灵能者活跃的思维正是加速这一过程的催化剂。因此,“守静”并非消极避世,而是一种主动的、维持自身精神世界秩序、对抗宇宙终极热寂的积极行为。他将其命名为“持戒泡”,一个能最大限度降低自身在亚空间中的“存在感”,从而规避恶魔侵蚀的“灵能潜行”状态。
他将《黄帝内经》的理论,与他能接触到的、关于星际战士基因种子的零碎报告相结合,大胆地提出了“灵能与肉体的经络-奇点共生模型”。
把人体的经脉,类比为一种生物灵能的传导网络,而基因种子植入的器官,则是稳定和增幅这些网络的“奇点”。他提出了一套通过特定呼吸法门和冥想姿态(观想),来主动强化这套网络,从而提升肉身对灵能的承载力、减缓基因种子衰变和排异反应的“生理学模型”,希望能从根源上解决千疮之子的“血肉变异”问题。
他将《易经》的变幻,与法家的严谨、墨家的逻辑相结合,将其从一种模糊的“卜算”,重构成一套名为“因果链推演与变量博弈”的战略分析工具。
这并非“预言”,因为未来有无限可能,而是通过对“人心”这个最大变量的观察,对“集体无意识”的流向进行概率分析的严谨逻辑工具。他甚至引用了前世网络上“思想钢印”的概念,论述了如何通过引导集体情绪,来主动创造或规避某些“大概率未来”,为帝国提供一种全新的、应对混沌思想腐蚀的“战略纵深”。
他将自己两世为人所有的心血、所有的智慧、所有的挣扎与思考,都倾注到了这份报告之中。他知道,这或许是他能为这个黑暗宇宙,留下的、最宝贵的一份遗产。
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