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地方试试它的锋利程度。”
马卡多喝了一口杯中的液体,然后将目光投向赫克托:“你看到了吗,孩子?你并没有解决问题。你只是将一场即将爆发的正面冲突,变成了一场更加复杂、更加隐蔽的……暗战。你为帝国,赢得了时间。但时间,同样也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赫克托沉默着,他知道马卡多说的是事实。
“但无论如何,你所提出的‘第三条路’,是正确的。”马卡多的语气中,终于带上了一丝赞许,“它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全新的框架。一个……能将那些危险的、不受控的天才们,重新纳入帝国体系的框架。现在,这个框架需要被填充起来。”
他将一块空白的数据板,推到了赫克托面前,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那并非一块简单的金属板,而是一块奠基石。
“我需要你,将‘静默之道’的核心哲学,它的理论基础,以及一套可供凡人理解的修行总纲,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报告。”马卡多凝视着赫克托,声音变得无比严肃,“孩子,你要明白这份工作的分量。我不需要你立刻写出一部完美的法典,那是凡人的工作,需要帝国最顶尖的法学家和行政官僚们,花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去争吵、妥协、完善。”
他的要求,变得无比合理,也无比……沉重。
“我需要的是……灵魂。一份能作为那部未来法典的、不可动摇的、永恒的灵魂。我需要你用你的智慧,为我们画出蓝图,定下基调。
你要记住,阅读这份报告的,不仅仅是我,未来还会有原体,有禁军统帅,有审判官。
你的每一个字,都将被放在最严苛的天平上进行称量,你的每一个逻辑,都将被最锋利的思维解剖。它必须既有足以让马格努斯那样的智者都为之折服的深度,也要有能让一名刚刚觉醒灵能的边境少年看懂的浅白。
它必须坚不可摧,因为任何一丝的模糊或矛盾,在未来都可能被敌人利用,成为腐化整个体系的蚁穴。剩下的,那些枯燥的、繁琐的法律条文,我会交给我的行政院去处理。你的任务,是确保这栋建筑的根基,绝对稳固。”
赫克托看着那块数据板,他能感觉到那份超越了物质的重量。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份报告,这可能是帝国继《帝国真理》之后,最重要的思想奠基。
这个任务,艰难,但……他必须完成。他心中的压力虽然依旧沉重,但却不再是那种遥不可及的无力感。
“我明白了,大人。”赫克托的声音无比坚定,“我会将‘静默之道’的精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您的面前。”
“很好。”马卡多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在你完成这项工作期间,你拥有调阅帝国任何非最高机密级别档案的权限。你的居所,将受到禁军的最高级别保护。我只有一个要求——深刻,而且,要绝对严谨。”
赫克托躬身行礼,然后拿着那块仿佛承载着一个文明未来的数据板,在禁军的护卫下,转身离去。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马卡多一人。
他缓缓走到那扇巨大的晶格窗前,俯瞰着下方那座正在拔地而起的、象征着人类权势巅峰的庞大宫殿。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那无数的钢铁与岩石,望向了更深邃的、人类灵魂的荒原。
“理性……”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疲惫与悲哀,“我们试图用纯粹的理性之光,去驱散长夜的黑暗,却忘了……光越是明亮,投下的影子,也就越是深邃。”
“您是对的,帝国真理是必须的。但……它填不饱所有人的肚子,也安抚不了所有人的灵魂。总有一些空隙,是理性的光无法照亮的。而那些东西……那些我们称之为混沌的古老存在,最擅长的,就是从这些空隙中滋生。”
他想起了洛嘉,那个因为过度虔诚而迷失的孩子。想起了马格努斯,那个因为过度自信而即将坠落的帝皇之子。他们的悲剧,在某种程度上,都是“帝国真理”这枚硬币的反面。
“我们给了他们一柄最锋利的剑,却没有教他们如何握持。我们给了他们一个最宏伟的目标,却没有告诉他们,当内心空虚时,该如何自处。”
马卡多的目光,落回了房间里那本牛顿的《数学原理》上。
“现在,这孩子……这个‘变量’……他带来了一种可能性。一种……不依赖于神明,不屈从于混沌,而是向内寻求秩序与平静的可能性。这或许……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知道这是一场豪赌。将帝国的未来,将对抗混沌的全新希望,压在一个来历不明的、神秘的凡人少年身上。但他别无选择。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那张由奸奇编织的命运挂毯上,留给人类的丝线,已经……
不多了。
在接下来的数月里,赫克托将自己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