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啊……”沈知言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慰,“看到你能将苏绣技法运用得如此炉火纯青,还能与现代设计结合得这么好,我真是太高兴了。你祖父若是泉下有知,也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苏曼卿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她扶着沈知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沈先生过奖了。我只是觉得,苏绣这么好的东西,不应该只藏在博物馆里,或者只被少数人知晓。我想让它走进更多人的生活,让年轻人也能喜欢上这门传统技艺。”
“说得好!”沈知言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语气激动地说道,“这才是真正的传承!我从事古绣修复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精美的古绣品,因为破损严重,无法修复,最终只能被封存起来,实在是可惜。我一直担心,随着我们这一代人的老去,这些传统技法会慢慢失传。可今天看到你的作品,我才明白,传承不是墨守成规,而是要与时俱进,让传统在新时代焕发出新的生命力。”
苏曼卿捧着茶杯,认真地听着沈知言的话,眼中满是认同:“沈先生说得对。其实,刚开始尝试将苏绣与现代设计结合时,我也遇到了很多困难。一方面,要保留苏绣的核心技法和美学特质,不能为了追求时尚而丢了根本;另一方面,又要符合现代年轻人的审美和生活需求,不能显得过于陈旧。有很多人不理解,甚至质疑我,说我是在糟蹋传统。”
沈知言轻轻叹了口气:“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当年我刚开始从事古绣修复时,也有人说,修复那些破旧的绣品没用,不如去做些能赚钱的生意。可我始终觉得,这些古绣品,承载着我们民族的历史和文化,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宝贵财富,不能就这么消失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能顶住压力,坚持自己的想法,并且做出了这么优秀的作品,让苏绣在国际舞台上被更多人认识和喜爱,这比我们这些老骨头守着那些古绣品,要强得多啊。”
“沈先生太客气了,”苏曼卿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也只是在摸索。我觉得,苏绣的魅力,不仅在于它的技法精湛,更在于它能表达出东方人的审美情趣和文化内涵。无论是传统的花鸟山水,还是现代的抽象图案,只要能用苏绣的技法表现出来,就能传递出独特的东方韵味。”
沈知言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墙上的绣品:“你这些作品,针法细腻,配色雅致,既有传统苏绣的影子,又有现代的创新,确实难得。尤其是那幅墨菊,用‘留水路’的技法,让花瓣显得层次分明,意境深远,这可是你祖父的拿手绝活,没想到你也掌握得这么好。”
提到祖父,苏曼卿的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我从小就跟着祖父学绣花,他总说,苏绣最讲究‘用心’,一针一线都要倾注情感,才能绣出有灵魂的作品。他教我的不仅是针法,更是对传统的敬畏和对美的追求。”
一起仔细研究。说不定结合您多年的修复经验,我们真能把这‘双套针’的精髓给找回来。”
沈知言握着锦盒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与期盼。这困扰他多年的心病,竟在今日看到了转机,他望着苏曼卿,仿佛看到了苏绣传承下去的希望,那是比任何珍宝都更让他动容的光芒。
“好,好啊!”他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曼卿,若是能复原‘双套针’,不仅是这《牡丹图》碎片能重焕光彩,更是为苏绣找回了一段失落的技艺。你祖父在天有灵,定会为你我感到欣慰。”
苏曼卿将锦盒小心地放回桌上,指尖还残留着古旧丝线的粗糙触感,那是时光留下的印记,也是亟待被唤醒的传承。“沈先生,您先别急,这事儿得慢慢来。‘双套针’技法繁复,祖父的笔记里也只是零星记载,我需要仔细梳理,再结合这块碎片的针脚痕迹,一点点推演。”她顿了顿,看向沈知言,眼神坚定,“但我一定会尽全力,不辜负您的期望,也不辜负祖父的教诲。”
沈知言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他知道,修复古绣、复原技法,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需要的是耐心、细致,以及对传统的敬畏之心。就像他年轻时修复那幅宋代缂丝屏风,光是研究破损处的针脚,就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更别提寻找匹配的丝线和反复练习针法了。
“我明白,”沈知言说道,“做我们这行,最忌心浮气躁。我可以在苏州多待些日子,反正我那老宅也空着,正好可以时常来你这里,和你一起研究。”
“那太好了!”苏曼卿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沈先生,您要是不嫌弃,就住到绣坊后院吧。那里有两间空房,收拾一下就能住,平日里我们也方便交流。而且后院有个小花园,种着些花草,您闲时也能打理打理,修身养性。”
沈知言有些犹豫:“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苏曼卿连忙说道,“能有您这样的前辈在身边指导,是我的荣幸。您不仅能和我一起研究‘双套针’,还能给我的学生们讲讲古绣的历史和修复知识,这对他们来说,也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她指了指靠窗那些正在绣花的年轻姑娘:“她们都是跟着我学苏绣的,虽然有几分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