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连衣裙的女孩,头发扎成马尾,发梢沾着些海风带来的细沙。她走到“望归号”旁,仰头问:“请问,这里是壤驷?的船吗?我叫沈月眠,是海洋保育组织的。”
壤驷?抹了把眼泪,点点头:“我是。你找我有事?”
沈月眠跳上船,裙摆轻轻晃动,像一朵白色的浪花。她指着锚链上的“正”字:“我看到了你父亲的捐赠记录,他连续二十年给我们组织捐款,每次都是一百划‘正’字对应的钱。我们一直在找他,没想到……”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睫毛颤了颤。
“我爸去年走了。”壤驷?说,把那瓶鱼鳞递给她,“这是他留的,第一条放生的鱼苗的鳞片。”
沈月眠接过瓶子,眼睛亮了起来:“这太有意义了!我们正在做一个‘海洋记忆’项目,收集渔民和海洋的故事,你愿意把你父亲的故事告诉我们吗?我们可以支付一定的报酬。”
报酬两个字像一道光,照亮了壤驷?灰暗的心情。但他很快又低下头:“可我现在……连船都快保不住了,休渔期又不能出海,我妈还在医院……”
沈月眠想了想,眼睛转了转:“我有个主意。现在很多游客想来体验渔民生活,你可以把‘望归号’改成生态观光船,带游客出海看鱼、认海洋生物,还可以让他们在锚链上刻‘正’字,体验放生小鱼的过程。我们组织可以帮你宣传,还能申请生态旅游补贴。”
壤驷?愣住了,这个主意他从来没想过。沈月眠见他犹豫,又说:“你父亲的‘正’字是很好的卖点,游客肯定喜欢这种有意义的活动。而且,这也是在延续你父亲的心意啊。”
他看着锚链上密密麻麻的“正”字,又看了看沈月眠真诚的眼睛,突然觉得心里亮堂了些。“好,我试试。”他说。
接下来的几天,壤驷?和沈月眠一起收拾“望归号”。沈月眠带来了颜料,在船身上画了各种彩色的鱼,还在甲板上搭了个小凉棚,摆上几张桌子。壤驷?则把父亲的捕鱼日记整理出来,做成了一本小册子,取名叫《锚链上的正字》。
第一天接待游客时,壤驷?紧张得手心冒汗。游客大多是年轻人,看到锚链上的“正”字都很感兴趣,纷纷问这是什么意思。他按照沈月眠教他的,把父亲的故事讲给大家听,讲着讲着,就不紧张了,甚至能笑着回答游客的各种问题。
有个小女孩在他的指导下,在锚链上刻了一笔“正”字,然后小心翼翼地把一条小鱼苗放进海里。她抬头对壤驷?说:“叔叔,这条小鱼会记得我吗?”
壤驷?摸了摸她的头:“会的,就像我记得我爸爸一样。”
那天结束后,壤驷?数了数收入,竟然比平时出海捕鱼还多。他拿着钱去医院交了住院费,母亲拉着他的手说:“?子,你爸要是知道,肯定很高兴。”
日子渐渐好起来,“望归号”成了码头上小有名气的观光船。沈月眠经常来帮忙,两人一起带游客出海,一起整理父亲的日记,相处得越来越融洽。壤驷?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沈月眠,喜欢她笑起来时眼角的小梨涡,喜欢她认真讲解海洋知识时的样子。
这天傍晚,送走最后一批游客,沈月眠坐在甲板上看夕阳。壤驷?走过去,递给她一瓶冰镇汽水。“今天谢谢你。”他说,耳根有些发烫。
沈月眠接过汽水,喝了一口,说:“谢我干什么?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对了,下个月有个海洋生态论坛,我想邀请你去讲讲你父亲的故事,还有你的生态观光船,怎么样?”
壤驷?愣了愣:“我……我能讲好吗?”
“当然能。”沈月眠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你讲的是你父亲的心意,是真实的故事,肯定能打动别人。”
壤驷?点点头,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就在这时,沈月眠突然指着锚链说:“你看,那个链环好像有点不一样。”
壤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锚链最底下的一个链环,因为常年泡在海里,锈得最厉害。他走过去,用布擦了擦,发现链环上刻着一行小字,因为锈迹模糊,看不太清。“好像是我爸刻的。”他说,找来工具,慢慢清理锈迹。
字迹渐渐清晰起来,是父亲的笔迹:“儿,爹藏了点东西在链底,等你真正懂了‘放生’的意思,再拿出来。”
壤驷?和沈月眠对视一眼,都很惊讶。他们一起把锚链拉上来,在最底下的链环里,发现了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存折和一张纸条。
存折上的存款数额让壤驷?惊呆了——竟然有五十万。纸条上还是父亲的字迹:“这是爹一辈子攒下的钱,本来想给你换艘新船,现在觉得,用来做生态观光更好。记住,捕鱼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守护这片海;人活着不是为了出名,是为了守住心里的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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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码头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壤驷?抬头一看,只见之前那两个撬锚链的男人带着几个人来了,寸头男手里拿着一根钢管,指着他骂:“小子,敢跟我们抢生意!今天就让你知道厉害!”
沈月眠站起来,挡在壤驷?前面:“你们想干什么?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