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沈知微没站稳,眼看就要摔倒,闻人龢一把拉住她,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他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江风的咸味,心跳不自觉地快了起来。
“小心!”他扶着沈知微站稳,目光却被货船甲板上的一个身影吸引——那是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正试图解开救生筏的缆绳,而其他两个船员被绑在栏杆上,嘴里塞着布条。
“不对劲,这不是普通的触礁!”闻人龢立刻判断出情况,他让沈知微用对讲机联系救援中心,自己则拿起船板上的消防斧,准备跳上货船。
沈知微一把拉住他:“太危险了!我们等救援船来。”
“来不及了,船随时可能沉没。”闻人龢看着她,眼神坚定,“我妈教过我,渡轮工人的责任,就是把人安全送到岸边。”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我还没听你讲完你奶奶和我妈的故事。”
说完,他纵身跳上货船。穿雨衣的男人见他过来,从怀里掏出把匕首,恶狠狠地扑了过来。闻人龢侧身躲开,手里的消防斧带着风声劈向对方的手腕。男人吃痛,匕首掉在甲板上,发出“当啷”一声。
“你是谁?为什么要绑着他们?”闻人龢厉声问道。
男人咬着牙不说话,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就要点燃旁边的油桶。闻人龢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打火机,同时用缆绳将男人捆了起来——正是用母亲教他的牡丹结绑法,绳结越挣扎越紧。
他解开被绑的船员,得知这男人是货船的押运员,因赌博欠了债,想劫持船员勒索赎金,故意制造了触礁的假象。
就在这时,货船又剧烈摇晃了一下,船体开始下沉。闻人龢立刻让船员们跳上救生筏,自己则殿后。当他最后一个跳上救生筏时,货船“轰隆”一声沉入江中,激起巨大的水花。
沈知微驾驶着渡轮赶来,将救生筏上的人都接到船上。看着渐渐平静的江面,闻人龢松了口气,转头却看到沈知微正看着他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刚才的样子,像极了我奶奶说的林晚阿姨,勇敢又可靠。”沈知微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笑意。
闻人龢的脸有些发烫,刚要说话,对讲机里又传来新的消息:“台风‘海燕’预计两小时后登陆镜海市,请所有船只立即返回港口避风!”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调转船头。渡轮在江面上快速行驶,江风越来越大,天空渐渐暗了下来,乌云像被打翻的墨汁,迅速蔓延开来。
“缆绳要再加固一下!”闻人龢喊道,沈知微立刻跟着他来到甲板。两人一起用力拉紧缆绳,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一起,都愣了一下,又迅速移开,脸上却都泛起了红晕。
就在渡轮即将驶入港口时,沈知微突然指着远处的码头喊道:“那是谁?”
闻人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码头上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是他失踪多年的父亲闻人海!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头发已经花白,正朝着渡轮挥手。
闻人龢的心脏猛地一缩,多年的委屈和思念涌上心头。他刚要让渡轮靠岸,却看到父亲身后站着几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人——正是早上来闹事的刀疤男一伙!
刀疤男手里拿着根铁棍,指着闻人海,不知道在说什么。闻人海的脸色很难看,却倔强地不肯退让。
“不好,他们是冲着我爸来的!”闻人龢立刻加速,渡轮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码头。
沈知微握紧了手里的消防斧:“别担心,我和你一起。”
渡轮靠岸的瞬间,闻人龢第一个跳下去,直奔刀疤男。刀疤男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一时没反应过来,被闻人龢一拳打倒在地。其他小弟见状,纷纷围了上来。
沈知微也跳了下来,和闻人龢背靠背站着。她虽然是个见习员,但从小跟着爷爷学过武术,动作灵活,几下就放倒了两个小弟。
闻人龢看着父亲,声音有些沙哑:“爸,你怎么回来了?”
闻人海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个布包:“我这些年一直在外面打工,就是为了还清当年欠的债。今天刚回来,就被他们拦住了。”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沓崭新的钞票,“这是五十万,我终于能给你和你妈一个交代了。”
刀疤男爬起来,还想上前,却被突然赶来的警察按住了。原来沈知微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联系了警方。
看着被带走的刀疤男,闻人海终于松了口气,他看着闻人龢,又看了看沈知微,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姑娘是?”
“她是沈兰阿姨的孙女,叫沈知微。”闻人龢介绍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沈知微笑着打招呼:“叔叔好,我奶奶经常提起您和林晚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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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天空响起一声惊雷,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闻人海拉着闻人龢和沈知微躲进铁皮棚,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他突然说:“你妈当年教我编牡丹结的时候,说过一句话,‘结要系得紧,心要放得宽’。我这些年一直记着,却直到今天才明白她的意思。”
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