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龢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眼眶红了。他知道,父亲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那些所谓的赌债,其实是父亲为了给生病的母亲治病,无奈之下借的高利贷。母亲当年之所以说“没欠过糊涂债”,是不想让他担心。
沈知微从包里拿出奶奶的日记,翻开其中一页,递给闻人龢:“这是我奶奶写的,她说当年林晚阿姨之所以独创牡丹结,是因为你出生那天,院子里的牡丹开了,她希望你能像牡丹一样,在风雨里也能开出最美的花。”
闻人龢看着日记上娟秀的字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总是在灯下编牡丹结,一边编一边哼着歌谣,那时候的灯光很暗,却照亮了他整个童年。
雨越下越大,江面上的浪也越来越高。突然,码头的广播响了:“紧急通知!码头西侧的防洪堤出现裂缝,请所有人员立即撤离!”
三人立刻冲出铁皮棚,只见西侧的防洪堤已经出现了一道半米宽的裂缝,江水正从裂缝里涌出来。闻人龢立刻想到了母亲留下的老缆绳——虽然断成了两截,但如果用牡丹结的编法连接起来,或许能暂时堵住裂缝。
“爸,知微,帮我把老缆绳拿过来!”他喊道。
闻人海和沈知微立刻跑进渡轮的仓库,把那根断成两截的老缆绳拖了出来。闻人龢接过缆绳,迅速用牡丹结的编法将两截绳连接起来,绳结层层叠叠,像一朵盛开的牡丹。
“大家搭把手,把缆绳固定在防洪堤上!”闻人龢朝着周围的人喊道。附近的渔民和码头工人纷纷过来帮忙,将缆绳的一端固定在防洪堤的木桩上,另一端绑在渡轮的锚上。
缆绳被拉紧的瞬间,裂缝处的水流明显减缓了。但雨还在不停地下,裂缝有扩大的趋势。闻人龢知道,这样只能暂时缓解,必须找到更有效的办法。
沈知微突然说:“我记得海事局的仓库里有防水布,我们可以用防水布和缆绳一起加固!”
“好主意!”闻人龢立刻让父亲看着缆绳,自己则和沈知微冲向海事局的仓库。仓库离码头不远,两人冒着大雨跑过去,扛着几卷防水布回来。
他们将防水布铺在裂缝处,用缆绳固定好。就在这时,又一阵巨浪袭来,防洪堤剧烈摇晃了一下,缆绳的连接处出现了松动。
闻人龢立刻冲过去,用身体压住缆绳。沈知微也跟着冲过来,和他一起按住缆绳。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坚持住!救援队伍马上就到了!”闻人龢喊道。
沈知微点点头,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贴在脸上,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决心。她看着闻人龢坚毅的侧脸,突然觉得,和他在一起,就算面对再大的危险,也不会害怕。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救援队伍终于到了。他们带来了专业的抢险设备,迅速对防洪堤进行加固。
闻人龢和沈知微松了口气,缓缓站起身。看着渐渐稳定的防洪堤,闻人海走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样的,你不愧是你妈的儿子。”
闻人龢笑了笑,转头看向沈知微,两人的目光相遇,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情意。沈知微的脸颊红红的,轻轻说了句:“闻人哥,谢谢你。”
“该说谢谢的是我。”闻人龢看着她,认真地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我妈和你奶奶的故事,也不会和我爸和解。”
雨渐渐小了,天空露出了一丝微光。闻人海看着两个年轻人,笑着说:“我记得你妈当年说,牡丹结不仅是缆绳结,也是缘分结。看来,她早就为你安排好了一切。”
闻人龢和沈知微相视一笑,都没有说话,但心里都明白,从今天起,他们的命运就像这牡丹结一样,紧紧地缠绕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沈知微的手机响了,是她奶奶打来的。她接通电话,笑着说:“奶奶,我见到林晚阿姨的儿子了,他和您说的一样,勇敢又可靠。我们还一起加固了防洪堤呢”
闻人龢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知道,母亲的牡丹结,不仅连接了缆绳,连接了过去和现在,也连接了他和沈知微的未来。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是渡轮上的铜铃被风吹响了。闻人龢抬头望去,只见江面上,一轮红日正从云层里钻出来,金色的阳光洒在“望归号”的甲板上,那朵用缆绳编的牡丹结,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鲜艳。
他拉着沈知微的手,朝着渡轮走去。闻人海跟在后面,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三人的身影被晨光拉长,映在湿漉漉的码头上,像一幅温暖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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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即将踏上渡轮时,沈知微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闻人龢,眼睛里闪着光:“闻人哥,你知道牡丹结的另一个寓意吗?”
闻人龢摇摇头。
“我奶奶说,牡丹结代表着‘等待与归来’。”沈知微笑着说,“就像你妈等待你爸归来,就像我奶奶等待林晚阿姨归来,也像我等待着和你一起,迎接每一个清晨和黄昏。”
闻人龢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紧紧握住沈知微的手,认真地说:“我不会让你等。”他的声音在晨风中带着笃定,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的红绳,“以后的每一个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