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哽咽着说不出话,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缴费单,上面的数字红得刺眼。
林砚看着地上的粥,突然从保温箱里拿出个新的饭盒,打开盖子,里面是冒着热气的蔬菜粥:“这是我给医院病人准备的爱心餐,你先拿去给阿姨吧。”他把饭盒递过去,又从包里掏出一沓钱,塞进环卫工手里,“这点钱你拿着,先给阿姨交医药费。”
“这怎么行!”环卫工连忙推辞,手却不自觉地攥紧了钱,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公孙龢拉住她的手,把钱按回去:“拿着吧,林大哥不是外人,当年我爸帮过他,现在他帮你,都是应该的。”她回头看了眼林砚,发现他正盯着父亲的“良心秤”看,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菜场深处传来一阵争吵声,夹杂着玻璃破碎的“哐当”声。众人跑过去一看,只见卖肉的拓跋黻和个穿西装的男人扭打在一起,地上散落着几块肉,沾着的血渍在水泥地上格外刺眼。拓跋黻的围裙被扯破了,露出里面的旧衬衫,领口处还别着枚褪色的徽章,是她母亲当年送她的结婚礼物。
“你凭什么说我的肉不新鲜!”拓跋黻的脸涨得通红,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她的手里还攥着把剔骨刀,刀刃上沾着点肉末,在晨光下闪着冷光。穿西装的男人推了她一把,她踉跄着后退,差点撞到身后的菜摊——那是闾丘龢的修表摊,摊上放着个刚修好的怀表,表盖还没合上,里面贴着张泛黄的照片,是闾丘龢父亲失散的妹妹(盲眼阿婆)年轻时的样子。
“我是市场管理处的,接到举报说你卖注水肉!”西装男从公文包里掏出个文件夹,“啪”地拍在菜摊上,文件夹上的金属扣撞在怀表上,怀表发出“咔嗒”一声轻响,指针突然停住了。闾丘龢连忙把怀表护在怀里,指尖抚过表盖内侧刻的“等你”二字,那是他母亲当年刻的,说这样就能让失散的亲人早点找到回家的路。
“不可能!我的肉都是凌晨从屠宰场拿的,新鲜得很!”拓跋黻气得发抖,她指着摊上的肉,“你看这肉的纹路,这颜色,怎么可能是注水肉!”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申屠龢挤到前面,他的指骨因为当年打地下拳赛被打断过,现在还微微有些变形,他伸手按住拓跋黻的肩膀,声音低沉:“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就在这时,林砚突然开口:“我是营养师,让我看看。”他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捏起一块肉,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指甲轻轻划了划肉的表面,“这肉没问题,是新鲜的。可能是有人误会了,你看这肉的含水量在正常范围内,而且肉质紧实,是好肉。”
西装男皱了皱眉,显然不相信。林砚从保温箱里拿出个小型检测仪,对着肉检测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的数字清清楚楚地证明肉是新鲜的。西装男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收起文件夹,嘟囔着“可能是举报错了”,转身就要走。
“等等!”公孙龢叫住他,指了指地上散落的肉,“你把这些肉弄脏了,得赔。”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像父亲当年拿着秤砣说“这秤称良心”时的语气。西装男愣了愣,从钱包里掏出钱递给拓跋黻,低着头匆匆走了。
拓跋黻接过钱,眼圈突然红了,她看着周围的人,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们……刚才我太冲动了。”公良龢拍了拍她的背,把口袋里的糖纸递过去:“没事,谁还没个急的时候。来,吃颗糖,甜一甜就好了。”拓跋黻接过糖纸,小心翼翼地展开,里面的水果糖已经化了点,黏在纸上,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就在这时,鲜于黻突然“哎呀”一声,指着自己的三轮车:“我的‘阳光箱’!”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车斗里的纸箱倒在地上,里面的“阳”字物件撒了一地,有旧日历上撕下来的“重阳”页,有破海报上剪下来的“阳光”二字,还有个用硬纸板做的小太阳,是他儿子亲手画的,边缘还沾着蜡笔的痕迹。
大家连忙帮着捡,钟离龢捡起那个小太阳,指尖触到蜡笔的纹路,突然想起自己偷偷去看钢琴演奏会时,学生小天鹅送给她的画——画里的钢琴上也画着个小太阳,说“老师的琴声像阳光”。她把小太阳递给鲜于黻,笑着说:“你儿子画得真好看,像真的太阳一样。”
鲜于黻接过小太阳,小心翼翼地放进纸箱里,像捧着易碎的珍宝。他抬头看了看天,此时天边的灰蓝已经褪去,露出片淡淡的橙红,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把颜料洒在了天上。菜场里渐渐热闹起来,卖鱼的轩辕龢推着装满活鱼的水箱过来,水箱里的鱼“扑腾扑腾”地跳着,溅起的水花落在地上,画出一个个小小的圆;卖包子的司徒?掀开蒸笼,白花花的包子冒着热气,香味飘得老远,引得路过的人纷纷驻足。
林砚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感慨道:“当年我在这里买莱,总觉得这菜场里的人都特别好,现在看来,还是老样子。”他指着公孙龢的“良心秤”,“你父亲当年总说,这秤称的不是菜,是良心。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是良心——就是在别人难的时候,伸一把手;在别人急的时候,让一步。”
公孙龢笑着点头,从菜摊里拿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