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白菜,塞进林砚手里:“这把菜你拿着,就当是我爸当年多给你的那些菜的回礼。”林砚接过菜,指尖触到菜叶上的露水,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当年父亲递给他菜时的温度。他把菜放进保温箱,又从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递给公孙龢:“这是我这些年做的爱心食谱,里面有适合老人、小孩吃的菜,你可以放在你的‘良心驿站’里,让大家参考。”
公孙龢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的字迹工整,每道菜旁边都画着小小的插图,有冒着热气的粥,有翠绿的青菜,还有金黄的煎蛋。她抬头看向林砚,发现他正对着父亲的旧鞋发呆,眼神里满是怀念。
“林大哥,你怎么会来这里?”公孙龢忍不住问。林砚回过神,笑了笑:“我现在在社区医院当营养师,听说这里有个‘良心驿站’,就想来看看。没想到,还真的遇到了你,遇到了这么多好心人。”他顿了顿,又说,“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个目的,就是想找机会报答你父亲当年的恩情。现在看来,我找到机会了——我可以定期来这里,给大家讲营养知识,帮大家搭配健康的饮食。”
众人一听,都高兴地鼓起掌来。公良龢拉着林砚的手,把他带到自己的豆腐摊前:“那以后你可得常来,我这豆腐脑你随便吃,管够!”鲜于黻也凑过来说:“我那废品站里有很多旧书,里面有不少食谱,我回头找出来给你!”
就在这时,菜场入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只见令狐黻带着女儿令狐雪过来了,令狐雪手里拿着个画本,上面画着菜场里的场景,有公孙龢的菜摊,有公良龢的豆腐摊,还有鲜于黻的三轮车。令狐雪跑到公孙龢面前,把画本递给她:“公孙阿姨,你看我画的菜场,好看吗?”
公孙龢接过画本,翻开一看,里面的每一幅画都充满了童趣,画里的人都笑着,眼里闪着光。她抬头看向令狐雪,发现她的头发上别着个小小的发卡,是澹台?在煤场里找到的新发卡,当年她偷偷塞进老张饭盒里的那个。
“真好看,雪雪画得真好。”公孙龢摸着令狐雪的头,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头发,心里暖暖的。令狐黻笑着说:“这孩子,昨天听说今天要来菜场,兴奋得半夜没睡,非要画下这里的样子。”他顿了顿,又说,“对了,我今天带了些新的《英雄故事》,给孩子们看的,放在驿站里吧。”
公孙龢点点头,把画本还给令狐雪,转身去整理“良心驿站”的保温箱。保温箱里已经放满了热饭,有公良龢熬的粥,有司徒?做的包子,还有拓跋黻切的肉肠。她把林砚的爱心食谱放在保温箱旁边,又把令狐黻带来的《英雄故事》摆在书架上——那是个旧书架,是鲜于黻从废品站里捡来的,上面还贴着孩子们画的画。
就在这时,突然刮起一阵大风,菜场入口的老槐树叶子“哗啦啦”地响,像是在唱歌。公孙龢抬头看向天空,只见天边的橙红已经变成了耀眼的金黄,太阳像个大火球,从地平线上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菜场的每一个角落,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暖洋洋的。
林砚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想起当年父亲递给他菜时,也是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他掏出手机,对着菜场拍了张照片,照片里的人都笑着,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像镀了层金。他把照片发给社区医院的同事,配文:“这里有最温暖的阳光,有最善良的人。”
公孙龢低头看着父亲的“良心秤”,红布上的“良心”二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她突然明白,父亲当年说的“这秤称良心”,不仅仅是说要公平买卖,更是说要把良心放在心里,在别人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在别人困难的时候,给予温暖。
菜场里的人越来越多,叫卖声、笑声、孩子们的打闹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最动听的歌。公孙龢看着眼前的一切,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知道,父亲的“良心”,已经在这个菜场里生根发芽,长成了一片茂密的森林,而她,会继续守护着这片森林,让每一个来这里的人,都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鲜于黻把装满“阳光”的纸箱抱进驿站,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架旁;公良龢给每个来买豆腐的人都多舀一勺,说“今天的豆腐脑免费加量”;拓跋黻把刚切好的肉肠分给孩子们,看着他们吃得满脸是油,笑得合不拢嘴。闾丘龢坐在修表摊前,借着晨光仔细擦拭着那只停摆的怀表,指尖反复摩挲着表盖内侧的“等你”二字,忽然听见有人轻轻敲了敲摊位边缘——是个拄着拐杖的盲眼阿婆,手里攥着块磨损的银怀表,声音沙哑地问:“小伙子,能帮我看看这表吗?我总觉得,它快找到要等的人了。”
闾丘龢心头一震,连忙接过阿婆的怀表,打开表盖的瞬间,眼泪差点掉下来——里面贴着的照片,竟和自己怀表里那张是同一张!只是阿婆的表上,照片边缘多了道浅浅的牙印,那是母亲说过的,当年失散时妹妹咬在照片上做的记号。“阿婆,”他声音发颤,把自己的怀表递过去,“您看这个……”
盲眼阿婆的指尖抚过两张重叠的照片,突然笑了,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往下淌:“找到了,终于找到了……我哥他,还好吗?”闾丘龢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母亲临终前留下的旧手帕,上面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