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老头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他不再挣扎,瘫坐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很快,警察就赶到了,把李老头带走了。
张不知看着李老头被带走的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父亲,你的仇终于报了。”
尉迟龢拍了拍他的肩膀,“都过去了,以后好好生活吧。”
王星河拿着平板电脑,走到张不知面前,“张叔,您看,这是我刚导进去的您父亲的故事。”他点开屏幕,一段音频缓缓流出,是张不知刚才在地窖里讲述的关于父亲、借据与寒虫的往事,“以后村里的人,还有来参观‘数字粮仓’的人,都能听到这些故事,再也不会有人忘记。”
张不知凑过去,浑浊的眼睛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声波,手指轻轻碰了碰,像是在触碰遥远的时光。“好,好啊”他声音哽咽,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个米粒组成的人形——经过刚才的奔波,它有些松散,却依旧保持着模糊的轮廓,“这个,也能放进这里面吗?”
“能!”王星河用力点头,打开相机,对着米粒人形拍了张照片,“我把它做成3d模型,和这袋1998年的米一起,放在‘传家宝’专区,旁边就标注您父亲和王奶奶的故事。”
尉迟龢看着眼前的一幕,把手里的黄铜粮斗递到王星河手里,“这个也加上。1998年王婶咬的牙印,还有当年借米时的温度,都该记着。”
风渐渐停了,檐角的铁皮风铃不再作响。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把粮仓的瓦檐重新染回灰黑色,却少了暮色里的沉郁,多了几分暖意。老槐树上的半截红绸子还在晃,只是此刻望去,不再像失血的舌头,倒像一团跳动的火苗。
张不知蹲下身,把簸箕里剩下的黑色粉末轻轻撒在粮仓门口的青石板缝里,“这是祖传的驱虫粉,以后每年我都来撒一次,守着这粮仓,守着这些故事。”
王星河把粮斗放进双肩包,背上包时,包带蹭到肩膀,却不像刚才那样沉重——里面装着的,是过去的时光,也是未来的念想。他掏出手机,屏幕虽然碎了,却还能点亮,上面是刚才报警后警察回复的短信:“已收到,即刻前往。”
“婶,张叔,”王星河举起手机,对着初升的天光拍了张照,照片里有粮仓、老槐树,还有三个并肩站着的身影,“以后咱们的‘数字粮仓’,不仅要存粮食,还要存这些星星点点的回忆,让后来人知道,这村里的每一粒米,都裹着良心,藏着温暖。”
尉迟龢笑着点头,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被阳光晒软的橘子皮。远处,田埂上又传来拖拉机的突突声,这次不再是渐行渐远,而是朝着粮仓的方向,越来越近——新的一天开始了,云栖村的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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