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咖啡店时,说“你看这奶泡,像不像天上的云朵?”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原来那些他以为藏得很好的心事,早就被她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眼泪不知不觉就涌了上来,模糊了纸上的字迹,他赶紧用手背擦掉,却越擦越多。
“我姐说,”不知乘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看着谷梁黻发红的眼眶,声音放得更柔了,“如果你愿意,她下个月会再回国,想和你见一面,就当是老朋友叙叙旧。她还说,想和你一起去‘云朵咖啡店’,再喝一杯拿铁。”
谷梁黻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他吸了吸鼻子,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释然:“好啊,我请她喝拿铁,要最绵密的奶泡。”
就在这时,棚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汽车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震得棚顶的石棉瓦都掉了一块,砸在地上“啪”地碎了。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哗啦——”,还有人喊叫的声音,“快!把里面的人赶出来!”“动作快点!”乱哄哄的,在夜里格外刺耳。
亓官黻一把抓起水果刀,冲到棚门口,向外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回头对谷梁黻喊:“是拆迁队的人!他们怎么来了?”
谷梁黻也跟着跑出去,只见回收站门口停着三辆黄色的推土机,车身上印着“镜海拆迁”的红色字样,车灯亮得刺眼,把整个站区照得像白天。推土机旁边站着十几个男人,都穿着黑色的工装,袖口挽得很高,露出胳膊上的纹身,手里拿着钢管和铁锹,有的还叼着烟,烟头在夜里闪着红光。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留着寸头,脖子上挂着条粗粗的金链子,链子上还坠着个玉佛,是拆迁队的头头,大家都叫他“黑哥”——上个月和拆迁办谈补偿时,谷梁黻见过他一次,当时黑哥就一脸凶相,说“不听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黑哥手里拿着个扩音器,塑料外壳上有几道划痕,声音通过喇叭传出来,震得人耳朵疼:“里面的人听着!这破回收站明天就拆,识相的赶紧收拾东西滚蛋,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扩音器的电流声“滋滋”响,混着黑哥的声音,格外刺耳。
谷梁黻皱起眉头,心里又急又气。他上个月才和拆迁办签了协议,白纸黑字写着这个月底才搬,还说好了会给额外的搬迁补偿,怎么突然提前了?“黑哥,我们有协议,月底才搬,你们这是违约!”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有点急,还带着点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这个回收站是他的立身之地,他在这里住了两年,虽然条件差,但至少能遮风挡雨,还能靠着分拣废品和帮人修电脑赚点钱,要是现在被赶走,他都不知道去哪里住。
黑哥“嗤”了一声,把扩音器扔给旁边的小弟,小弟赶紧接住,谄媚地笑了笑。黑哥双手叉腰,肚子上的肥肉随着呼吸晃了晃:“协议?老子说的就是协议!上面白纸黑字写着,配合拆迁有补偿,不配合?一分钱没有,还得挨顿揍!”他身后的男人都笑了起来,手里的钢管“砰砰”地敲着地面,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慌。有个小弟还吹了声口哨,喊道:“赶紧滚吧!别在这浪费时间!”
不知乘月也跟了出来,她悄悄拉了拉谷梁黻的衣角,小声说:“他们人多,我们打不过,要不先报警吧?”她的声音有点抖,眼神里带着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
谷梁黻掏出手机,刚要按拨号键,黑哥身边的一个小弟突然冲了过来——这小弟长得又高又壮,脸上有块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看起来很吓人。他一把抢过谷梁黻的手机,“啪”地摔在地上,手机屏幕瞬间碎成了蛛网,电池都掉了出来。“报警?你他妈敢报警试试!”那小弟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溅了谷梁黻一脸,嘴里还带着股烟味和酒味。
亓官黻握紧水果刀,挡在谷梁黻前面,眼神里带着狠劲:“你们别太过分!真把我们逼急了,谁都别想好过!”他盯着黑哥,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当年在狱里,他就是因为替兄弟出头,把人打成了重伤,才被判了五年。现在他不想再惹事,但也绝不能看着自己的兄弟被欺负。
黑哥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根烟,小弟赶紧给他点上。他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飘到亓官黻面前,呛得亓官黻皱了皱眉。“怎么?想打架?老子手下这么多人,还怕你一个捡破烂的?”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小弟们立刻举着钢管围上来,脚步踩在碎纸屑和废铁丝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一群逼近猎物的野兽。刀疤脸率先冲过来,钢管带着风声砸向亓官黻的肩膀,亓官黻侧身躲开,手里的水果刀顺势划向对方的手腕,刀疤脸疼得“嗷”一声叫,钢管“哐当”掉在地上。
谷梁黻也没闲着,他捡起地上的一根断铁管——是之前分拣废钢筋时剩下的,有手臂粗,沉甸甸的。他朝着一个矮胖小弟的后背砸过去,那小弟没防备,踉跄着撞在旁边的废冰箱上,“咚”的一声,疼得龇牙咧嘴。
不知乘月抱着布偶兔子躲在分拣棚门口,看着混乱的场面,手指紧紧攥着牛仔外套的衣角。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两人被欺负,于是抓起地上的晾衣杆,朝着一个正偷袭谷梁黻的小弟后背戳过去。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