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杆是塑料的,没什么杀伤力,却也让那小弟顿了一下,谷梁黻趁机回头,铁管砸在对方的胳膊上,“咔嚓”一声,像是骨头裂了的声音,那小弟抱着胳膊倒在地上哀嚎。
黑哥见自己人接连吃亏,脸色变得阴沉,他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从腰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唰”地打开刀刃,寒光闪闪。“妈的,给脸不要脸!”他骂着,朝着亓官黻冲过去,弹簧刀直刺亓官黻的胸口。
亓官黻眼神一凛,不敢硬接,往后退了两步,水果刀横在胸前防御。黑哥的攻势很猛,弹簧刀一下接一下刺过来,刀刃好几次擦着亓官黻的衣角划过,在月光下留下冷光。亓官黻瞅准一个空隙,突然往前一步,水果刀朝着黑哥的手腕划去——他不想伤人,只想逼黑哥放下刀。可黑哥反应很快,猛地缩回手,却还是被刀刃划到了,血瞬间从伤口渗出来,染红了他的袖口。
“操!”黑哥疼得怒吼一声,攻势更凶了。就在这时,谷梁黻突然从侧面冲过来,铁管朝着黑哥的后背砸过去。黑哥没注意到身后的攻击,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手里的弹簧刀也掉在了地上。
亓官黻趁机冲上去,一脚踩住黑哥的手背,水果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声音冷得像冰:“让你的人住手!”
黑哥的小弟们见状,都停下了动作,面面相觑。刀疤脸想冲过来救黑哥,却被谷梁黻用铁管指着胸口,不敢再动。
“你……你敢动我?”黑哥挣扎着,却被亓官黻踩得更紧,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别废话,让他们滚!”亓官黻的刀又往前递了递,刀刃已经碰到了黑哥的皮肤,带来一阵凉意。
黑哥咽了口唾沫,知道自己今天栽了,只好朝着小弟们喊:“都……都撤!”
小弟们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往后退,扶起地上受伤的人,朝着推土机的方向走去。刀疤脸走之前,恶狠狠地瞪了谷梁黻和亓官黻一眼,像是在记恨。
就在小弟们快要走到推土机旁时,远处突然传来了警笛声,“呜哇呜哇”的,越来越近。黑哥脸色一变,挣扎着喊道:“快!快开车走!”
小弟们赶紧跳上推土机,发动车子,朝着回收站门口冲去。可刚开到门口,就看到两辆警车拦在了那里,红蓝交替的警灯把门口照得通红。
黑哥彻底慌了,他想从亓官黻的脚下挣脱,却被亓官黻死死按住。“别白费力气了,你跑不掉了。”亓官黻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很快,警察就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个穿着藏蓝色警服的中年男人,肩章上是两杠一星,看起来是个警长。他看到地上的血迹和散落的钢管,皱了皱眉,朝着身后的警察喊道:“把他们都控制起来!”
几个警察立刻冲上来,把黑哥从地上拉起来,戴上手铐。黑哥还在挣扎,嘴里喊着:“我是合法拆迁!你们凭什么抓我!”
“合法拆迁?”警长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黑哥,“这是拆迁办给我们的文件,上面明明写着月底才拆迁,你们提前过来闹事,还动手伤人,这叫合法?”
黑哥看着纸上的内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时,一个年轻的女警察走到谷梁黻面前,拿出笔记本,问道:“你好,请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谷梁黻松了口气,把刚才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黑哥突然带着人来拆迁,到双方动手打架,都讲得很详细。女警察一边听,一边记录,时不时点点头。
记录完之后,警长走到谷梁黻和亓官黻面前,说:“你们放心,我们会依法处理这件事,拆迁队那边我们会和拆迁办沟通,保证你们能按照协议时间搬迁,不会再有人来骚扰你们。”他顿了顿,看了看两人身上的伤,“你们的伤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们可以帮你们联系救护车。”
谷梁黻摇了摇头,说:“不用了,都是皮外伤,回去擦点药就好了。”亓官黻也跟着点头,他胳膊上的伤虽然流了血,但并不严重。
不知乘月这时才从分拣棚门口走出来,她抱着布偶兔子,走到女警察面前,小声说:“警察姐姐,我的兔子被他们踩坏了,能不能帮我找个人修修?”
女警察看着她怀里的布偶兔子——兔子的左耳掉了,右眼的纽扣也没了,身上还沾着灰尘和血迹,心里有点不忍。她笑了笑,摸了摸不知乘月的头,说:“没问题,我认识一个修布偶的老师傅,手艺很好,明天我帮你送过去,保证修得跟新的一样。”
不知乘月的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说:“谢谢警察姐姐!”
警察把黑哥和他的几个小弟押上警车,警笛声再次响起,朝着远处驶去。回收站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月光和晚风,还有地上散落的痕迹,证明刚才发生过一场激烈的冲突。
谷梁黻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已经完全碎了,电池也掉了出来,根本开不了机。他叹了口气,手机里存着他和父母的照片,还有和段干?的聊天记录,现在都没了。
亓官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叹气了,手机没了可以再买,照片没了可以再拍,只要人没事就好。”他顿了顿,看了眼不知乘月怀里的布偶兔子,“对了,乘月,你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