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婴儿的脸上,他眯了眯眼睛,没哭,反而对着乐正?笑了笑,小嘴巴咧开,露出没长牙的牙床。乐正?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对他说:“以后就叫你安安吧。”
他没注意到,工厂门口的树后,站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看着他抱着孩子走远,手里紧紧攥着个淡蓝色的布角——跟土狗腿上缠的那块破布一模一样。女人抹了把眼泪,转身往公交站走,口袋里掉出张照片,照片上是个婴儿,裹着淡蓝色的小被子,被子角上绣着个歪歪扭扭的“安”字。她走得急,没看见照片掉了,被风吹着滚到了路边的草丛里。
乐正?抱着安安回了诊所,先把土狗的腿处理好——果然是骨头裂了点,得用夹板固定住。他找了块软木板当夹板,用绷带轻轻缠好,土狗乖得很,没挣扎,只是时不时用鼻子蹭蹭安安的小被子,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在哄孩子。
安安饿了,哭得小脸通红。乐正?没辙,只好去隔壁的母婴店买奶粉——他根本不知道这么小的婴儿该喝哪种,店员问他孩子多大,他支支吾吾说不上来,最后买了罐最接近母乳的。冲奶粉的时候手都在抖,怕水温太高烫着孩子,又怕太低不消化,用手腕试了好几次温度才敢喂。
安安叼着奶嘴,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闭着,长睫毛颤巍巍的。乐正?坐在旁边看着他,突然想起年糕刚到他家时,也是这么小,怯生生地缩在他手心,用小脑袋蹭他的手指。他叹了口气,摸了摸安安的头发:“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了。”
可安稳日子没过两天,麻烦就找上门了。
那天他正在给安安换尿布,诊所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个穿西装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着挺斯文。“请问是乐正?先生吗?”男人递给他一张名片,上面印着“林氏集团法务部 张涛”。
乐正?心里咯噔一下,没接名片:“我是,你找我有事?”林氏集团他知道,是镜海市的大企业,做房地产的,怎么会找上他?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非法收养了一个婴儿。”张涛推了推眼镜,眼神落在摇篮里的安安身上,像在评估一件物品,“那孩子是你三天前在城郊废弃工厂捡到的,对吗?”
乐正?攥紧了手里的尿布:“你怎么知道?”那天除了警察,没别人看见他抱孩子走。
“我们集团在那附近有个项目,那天正好有工人在那边勘察,看到你抱着孩子走了。”张涛说得滴水不漏,“那孩子是我们集团一位重要客户的,之前被人贩子拐走了,我们一直在找。麻烦你把孩子还给我们,客户愿意付十万块作为感谢。”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乐正?面前。
乐正?皱起眉:“你说是你们客户的,有证据吗?”十万块不少,但他总觉得不对劲——那天那两个男人明显是想伤害安安,要是张涛说的是真的,人贩子怎么会把孩子丢在工厂里?而且张涛说孩子父母是“重要客户”,却没说具体是谁,连个照片都没带,就凭工人一句话?
张涛像是早有准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婴儿跟安安长得一模一样,就是胖点,看着营养更好。“这是孩子出生时的照片,你可以对比一下。”他又拿出一份出生证明复印件,“孩子叫林安,父母是林氏集团的合作伙伴,家里条件很好,肯定能给孩子更好的生活。”
乐正?看着照片,心里有点犹豫。要是安安真有家人,确实该回到家人身边,他这儿条件差,连个婴儿床都没有,只能让安安睡在铺了棉絮的纸箱里。可出生证明复印件上,父母名字被打了马赛克,只有“林安”两个字清晰,这也太可疑了。
“我不能给你。”乐正?摇了摇头,把信封推了回去,“除非你让孩子的父母亲自来。或者你跟我去警局,让警察确认身份后再交接。”
张涛的脸色沉了沉:“乐先生,我们是很有诚意来接孩子的。你非法收养婴儿已经违反了规定,要是我们报警,对你没好处。”
“你报吧。”乐正?抱起安安,往后退了退,“那天工厂里有警察来过,他们知道孩子在我这儿。要是你们真的是孩子的家人,就去警局办手续,我会配合的。”他打定主意,不见到孩子父母本人,绝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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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涛盯着他看了半天,冷笑了一声:“行,你等着。”说完转身就走了,信封也忘了拿。
乐正?抱着安安,后背都湿了。他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果然,第二天一早,诊所的门就被堵了——几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站在门口,不让客人进来,还对着窗户指指点点,说他“拐骗婴儿”“心术不正”。有熟客想进来,被他们推搡着赶走了。
乐正?没办法,只好关了诊所门。他抱着安安,坐在地上看着土狗——他给土狗起了个名字叫“大黄”。大黄趴在安安的摇篮边,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地面,时不时抬头看门口,喉咙里发出低吼。
“大黄,咱们该怎么办?”乐正?摸了摸大黄的头,“要是安安真的有家人,咱们该送他回去。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