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那些人是坏人呢?”他拿出手机,想打给那天的警察,又怕警察觉得他多事,毕竟张涛没真动手,只是堵门。
大黄舔了舔他的手,突然对着门口叫了两声。乐正?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个女人,就是那天在工厂门口看见的穿碎花裙的女人。她手里提着个保温桶,脸色苍白,看着很憔悴,眼下乌青一片,像是好几晚没睡好。
“你……”乐正?站起来,有点警惕,顺手把安安往身后藏了藏。
女人把保温桶放在地上,往后退了退,小声说:“我是安安的妈妈。”
乐正?愣住了:“你说什么?”
“安安是我的孩子。”女人眼圈红了,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那天把他放在工厂里的人是我。”
原来女人叫苏梅,安安的爸爸叫林伟,是做建材生意的。三个月前林伟欠了高利贷八十万,被追得走投无路,高利贷的人说要是一个月内不还钱,就把安安卖到外地去抵账。苏梅没办法,趁高利贷的人不注意,抱着安安跑了出来,可她身上没带钱,身份证也被林伟拿去抵押了,又怕被找到,只好把安安藏在工厂的狗窝里——她之前路过那儿,见过大黄,知道大黄温顺,会护着东西。她本来想先去邻市找姐姐借钱,凑够钱就来接安安,没想到刚走到车站就被高利贷的人盯上了,被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手机也被抢走了,耽误了两天,好不容易才摸回来。
“那天在工厂门口看到你抱着安安走,我就放心了。”苏梅抹着眼泪,“可我不敢上前,怕那些人还在附近。昨天听人说有穿西装的人来这儿要孩子,我才赶紧跑过来——那些人是不是高利贷的?”
乐正?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他拿起那个保温桶:“这里面是什么?”
“是我给安安熬的米汤。”苏梅说,“他从小就爱喝这个,没长牙的时候,我天天给他熬。”
乐正?打开保温桶,里面果然是米汤,还冒着热气,闻着挺香,上面漂着几粒小米。安安好像闻到了香味,在他怀里动了动,小嘴咂了咂,眼睛也睁开了,盯着苏梅看。
可他还是有点怀疑——苏梅说她是安安的妈妈,有证据吗?万一她也是高利贷那边的人,编个故事骗孩子呢?
苏梅像是看出了他的顾虑,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银锁,上面刻着个“安”字,跟被子上的一模一样。“这是安安出生时他姥姥给的,你看上面的字。”她又说,“安安左耳后面有个小红痣,你摸摸就知道了。”
乐正?小心地摸了摸安安的左耳后面,果然有个米粒大的红痣。他心里的疑团消了大半,把安安递给苏梅:“你抱吧,他好像饿了。”
苏梅接过安安,眼泪掉在安安的脸上,安安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脸,咯咯地笑了,还往她怀里拱了拱,像是在找奶吃。乐正?看着这一幕,心里松了口气——终于找到孩子的妈妈了。
可苏梅抱着安安,突然哭出声来:“我不能带他走。”
乐正?愣住了:“为什么?”
“高利贷的人还在找我们。”苏梅哭得浑身发抖,“我刚才来的时候,好像看见他们的人在街角晃——就是那天打我的那几个。要是我把安安带走,肯定会被他们找到的。”她把安安递给乐正?,“乐先生,求你再帮我带几天安安,我去凑钱,我姐姐在邻市开了个小超市,我去跟她借,凑够钱我就来接他,好不好?我把这个银锁押给你。”
乐正?看着她,又看了看怀里的安安,心里犯了难。他要是答应了,就等于把自己卷进了高利贷的麻烦里——张涛他们肯定还会来,说不定会动粗;可要是不答应,苏梅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根本跑不过那些人,安安还是会被抢走。而且大黄好像很护着安安,刚才苏梅抱安安的时候,大黄一直盯着,没龇牙,看来它也认这个妈妈。
大黄突然用头蹭了蹭他的腿,尾巴轻轻扫着他的脚踝,好像在劝他。
乐正?叹了口气:“行,你先去凑钱。安安在我这儿很安全,你放心。”他把银锁还给苏梅,“这个你拿着,算是个念想。你路上小心点,要是遇到危险就报警。”
苏梅给乐正?磕了个头,转身就跑了,跑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安安好几眼,眼泪掉了一路。
乐正?抱着安安,坐在地上发呆。他怎么也没想到,捡个孩子会惹出这么多事。诊所被堵了门,生意做不了,他手里的钱也快花光了,光是买奶粉和婴儿用品就花了不少。
没过两天,张涛又来找他了,这次带了四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直接闯进了诊所,把门口的“暂停营业”牌子都撞掉了。“乐先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张涛阴沉着脸,手里把玩着个打火机,“把孩子交出来,不然我们就自己动手了。”
“我说了,你们得让孩子的父母来。”乐正?把安安抱进里屋,放在铺了棉絮的纸箱里,大黄挡在纸箱前,对着张涛他们龇牙低吼,毛发都竖了起来。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张涛挥了挥手,“把孩子抢过来!”
那四个男人就冲了上来。乐正?抄起旁边的拖把,挡在里屋门口。他虽然没打过架,但为了护着安安和大黄,也豁出去了。拖把杆打在一个男人的胳膊上,那男人疼得叫了一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