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突然想起刚才掉在地上的杨树枝,趁黑夹克低头看刀的功夫,抓起树枝就往他手腕打去——那树枝上有个小分叉,正好硌在他手腕的筋上。弹簧刀“哐当”掉在地上,黑夹克疼得骂了句脏话,一拳打在乐正?脸上。
脸上火辣辣地疼,嘴角也破了,尝到了血腥味。乐正?没管,扑过去抱住灰卫衣的腿,大喊:“有人吗!抢孩子了!快来人啊!”他知道这地方平时没人,但喊一声总能拖延点时间,说不定能惊走他们。
“喊个屁!”灰卫衣被他拽得差点摔倒,回头就给了他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疼得他蜷了下身子。“哥,快点!别被人听见了!”
黑夹克捡起刀,眼睛红得像要冒血,就要往乐正?身上捅。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呜哇——呜哇——”越来越近。黑夹克和灰卫衣都愣了一下,对视一眼,骂了句“晦气”,丢下婴儿就往工厂深处跑——那边有个破烟囱,后面藏着条通河边的小路,平时只有拾荒的知道。
乐正?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后背和脸都疼得厉害,手心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回头看了看纸箱,婴儿还在哭,小脸哭得通红,土狗一瘸一拐地爬过去,用身体护着他,舌头舔着婴儿的小手。警笛声越来越近,他松了口气,想撑着站起来去抱孩子,却发现腿软得像没长骨头,根本使不上劲。
这时,他看见婴儿的小被子角上绣着个小小的“安”字,是用淡粉色的线绣的,针脚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还露着线头,像是新手绣的。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赶紧翻自己的背包——里面有个旧钱包,钱包夹层里有张年糕的照片,是年糕刚到他家时拍的,才巴掌大,缩在他手心里。照片背面也绣着个“安”字,是他当年亲手绣的——他那时刚学会绣东西,针脚跟这被子上的差不多,也是歪歪扭扭的,当时还被林薇笑了好久。
怎么会这么巧?他捏着照片,指尖发颤——难道这孩子和年糕有什么关系?可一只猫和一个婴儿,八竿子打不着。
警笛声已经到了工厂门口,还夹杂着人说话的声音。乐正?看着那个“安”字,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又酸又堵,像吞了把带露水的草。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脸,婴儿好像被他的体温烫了下,哭声小了点,还咂了咂嘴,小舌头舔了舔他的指尖,软乎乎的。
土狗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乐正?笑了笑,刚想说“没事了”,突然看见工厂屋顶的铁皮松动了一块——就是刚才被阳光照得发亮的那块,被风吹得摇摇欲坠,正对着纸箱的方向!那铁皮边缘卷着,像把生锈的刀,足有半人宽,要是掉下来砸在孩子身上……
“小心!”他想扑过去挡着,可身体根本动不了,胳膊刚抬起来就软了下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块铁皮掉下来,越来越近,风把铁皮吹得“呼呼”响,像在哭。
就在这时,土狗突然猛地窜起来,用自己的背对着铁皮掉下来的方向,死死护住纸箱。乐正?心都揪紧了,闭了闭眼——他不敢看。
“哐当!”一声巨响,铁皮砸在了地上,震得地上的碎玻璃都跳了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看见铁皮砸在了纸箱旁边的空地上,离婴儿就差半尺远。土狗被铁皮带起的风刮得晃了晃,还是死死挡在纸箱前,对着铁皮龇牙低吼,像在骂它吓着了孩子。
原来是刚才黑夹克跑的时候,撞了下旁边的铁架子——那铁架子本来就锈得快塌了,一撞就往这边倒了点,正好把掉下来的铁皮挡了下,让它偏了方向。真是命大。
乐正?刚松了口气,就看见两个警察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对讲机。“怎么回事?谁报的警?”带头的警察蹲下来,看见他脸上的伤和地上的血,皱起了眉,“你受伤了?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乐正?张了张嘴,刚想说孩子是被丢在这的,突然想起黑夹克和灰卫衣说的话——“直接扔江里省事”。这俩肯定不是孩子的亲人,说不定是人贩子?要是把孩子交给警察,会不会被他们的同伙盯上?可要是不交给警察,他一个开宠物诊所的,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怎么养活这么小的婴儿?而且没有合法手续,藏着孩子也是违法的。
正犹豫着,怀里的婴儿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指,小手指头软乎乎的,攥得还挺紧。他心里一动,抬头对警察说:“这孩子……是我亲戚的。刚才带他来这儿找狗,遇上两个混混想抢东西,多亏你们来了。”他没敢说人贩子,怕说漏了嘴反而麻烦,也怕警察追问亲戚是谁,到时候圆不上。
警察看了看他手里的婴儿,又看了看旁边的土狗,皱着眉问:“你亲戚的孩子怎么会裹在狗窝里?”
“刚才我跟混混拉扯的时候,不小心把孩子放在这儿了。”乐正?指了指手心的伤口,“我被他们打懵了,多亏这狗护着孩子。”他说得急,后背的疼又涌了上来,额头上冒了层汗,生怕警察不信。
警察没再追问,只是让他先去医院处理伤口,又问了他的名字和住址,说之后可能需要他去警局做个笔录。乐正?都一一应了,抱着婴儿站起来,土狗跟在他脚边,一瘸一拐的,时不时抬头看他怀里的孩子,像是在确认安全。
走出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