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已经黑了一大片,黑色的纹路正顺着手臂向上蔓延。
“晚晴……晚晴的药……”林婉儿虚弱地说,“在我怀里……”
沈清弦从她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塞进她嘴里,又撕开她衣袖,将瓶里剩下的药膏全部抹在伤口上。
药膏触及黑斑的瞬间,发出滋滋声响,黑斑蔓延的速度慢了下来,但并未消退。
“没用……”林婉儿眼泪涌出来,“墨羽……墨羽还在外面……”
“别说话。”沈清弦咬紧牙关,从自己手腕上摘下那串灵蕴露滋养过的檀木手串——这是她平时戴着温养身体的,此刻也顾不上了。
她将手串按在林婉儿伤口上,催动体内仅存的一丝灵蕴露能量。
淡金色的微光从手串上透出,渗入伤口。黑斑终于开始缓慢消退。
但沈清弦自己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燃血丹的药效快要过去了,透支的反噬如潮水般涌来。她眼前阵阵发黑,全靠意志力撑着。
而殿内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萧执身上多了三道伤口,但已经斩灭五具血傀。刘振武和三个禁军将领也各自带伤,却死死护在龙榻前。
承恩公带来的侍卫倒下了十几个,但还有二十多人。更可怕的是,那些黑袍教徒又开始念咒——这一次,他们念咒的对象不是皇帝,是那些倒下的侍卫尸体。
尸体开始蠕动,缓缓站起。
“尸傀术……”姜堰嘶声道,“他们连死人都不放过……”
萧执一剑斩灭最后一具血傀,回头看向那些正在“复活”的尸体,眼中闪过决绝。
“刘将军,”他低声道,“带皇兄和王妃从密道走。我断后。”
“王爷!”
“这是命令!”
沈清弦扶着林婉儿站起来,听到这句话,猛地抬头:“执之,你——”
“清弦,听话。”萧执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温柔而坚定,“带皇兄走,保护好煜儿。告诉母后……儿子不孝。”
说完,他转身,持剑走向那些正在爬起的尸傀。
背影决绝如赴死。
沈清弦的眼泪涌出来,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资本女王的本能在咆哮——不能放弃,一定有办法!
她的目光在殿内快速扫视,最终定格在承恩公身上。
这位老臣站在侍卫后方,脸色看似镇定,但握着拐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的目光不时瞟向那些黑袍教徒,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恐惧。
他在怕什么?
怕这些邪术?还是怕……别的?
沈清弦脑中灵光一闪。
她松开林婉儿,踉跄着走向承恩公。
“王妃!”刘振武想拦,却被她摆手制止。
她走到承恩公面前三步处停下,直视着这位老臣的眼睛:“冯老爷子,您真的确定,今夜之事是安王所为吗?”
承恩公冷笑:“铁证如山——”
“什么铁证?”沈清弦打断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让整个殿内都能听见,“是那些南诏来的妖人指证?还是您那个此刻正关在听风阁、已经招供的二儿子冯慎的供词?”
承恩公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冯慎他——”
“冯慎昨夜在漕运码头私运南诏禁物,被当场抓获。”沈清弦一字一句道,“从他货栈里搜出的,不止是金银,还有三十七个贴着黄符的陶瓮,里面装着被炼制成蛊童的孩子——最小的才三岁。”
她顿了顿,看着承恩公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道:“另外,听风阁还在冯慎书房里,搜出了他与南诏三王子往来的密信,以及……李太妃亲手写的、许诺事成后封他为国舅的保证书。”
最后一句是编的。
但承恩公不知道。
老臣的脸色瞬间煞白,握拐杖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等冯慎的供词送到太后面前,自然清楚。”沈清弦冷冷道,“不过冯老爷子,您猜猜,到时候太后是会相信一个勾结外敌、残害孩童的逆臣,还是会相信她亲生的儿子?”
资本女王最擅长的,就是抓住对手的软肋。
而承恩公的软肋,就是冯家百年的基业,和他那些不成器的子孙。
“你……”承恩公喘着粗气,眼中闪过挣扎。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紧接着,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太后驾到——”
所有人都愣住了。
殿门处,一身明黄凤袍的太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入。这位平日里慈眉善目的老妇人此刻面沉如水,凤目中寒光凛冽。
她身后,跟着两队全副武装的禁军,以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冯慎。
“母后!”萧执单膝跪地。
太后却没有看他,目光直接投向承恩公:“冯爱卿,你好大的胆子。”
短短一句话,却让承恩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太后……老臣……老臣是为了救皇上啊!”
“救皇上?”太后冷笑,指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