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黑袍教徒,“带着这些妖人围困乾元殿,叫救皇上?还是说,你觉得哀家老眼昏花,分不清忠奸了?”
她走到龙榻边,看了一眼昏迷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色,随即转为更冷的寒意。
“冯慎已经招了。”太后淡淡道,“李太妃与南诏三王子勾结,冯家提供资金,赵督军提供军力,黑巫族提供邪术——你们要的,是趁着皇上遇刺,扶持三皇子夺位。而哀家这两个儿子,一个要死,一个要背黑锅。好计策啊。”
承恩公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太后却不再看他,转向那些黑袍教徒:“至于你们……”
她抬手,轻轻一挥。
禁军一拥而上。
黑袍教徒想反抗,但太后的禁军显然早有准备——每个人手中都持着特制的、浸过黑狗血的网绳,一抛一收,就将教徒们罩了个严实。
网绳触及教徒身体的瞬间,冒出阵阵青烟,教徒们发出凄厉惨叫。
“黑狗血,朱砂绳。”太后冷冷道,“哀家虽然老了,但还没糊涂到不知道对付妖人该用什么。”
短短片刻,所有黑袍教徒都被制服。
那个为首的老者被按在地上,却还在嘶声大笑:“没用的……没用的……祭司大人已经……已经成功了……”
太后皱眉:“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龙榻上的皇帝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他胸口那道原本已经消退的血线,突然重新浮现,而且比之前更粗、更红!血线如活物般蠕动,迅速蔓延向心脏位置!
“皇兄!”萧执扑到榻边。
姜堰也快步上前,看了一眼,脸色大变:“血线入心了!他们刚才的仪式……根本不是要当场完成夺舍,是要种下血引!只要血引种下,哪怕相隔千里,祭司也能慢慢蚕食宿主魂魄,完成夺舍!”
太后身形一晃:“那……那还能救吗?”
姜堰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血引一旦入心,无药可解。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找到施术的祭司本人,杀了他,或者……用更强大的力量,强行拔除血引。”
更强大的力量。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沈清弦。
准确地说,是看向她腕间那串已经失去光泽的檀木手串。
灵蕴露。
沈清弦看着太后期盼的眼神,又看看萧执焦急的脸,最后看向龙榻上抽搐的皇帝。
她的灵蕴露已经耗尽了。
空间也因透支暂时封闭。
就算还有,以她现在的状态,也根本催动不了。
“我……”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林婉儿忽然虚弱地开口:“王妃……晚晴姑娘……晚晴姑娘那里……还有您之前给她的……三滴原液……”
沈清弦一愣。
她想起来了。
一个月前,晚晴说要研究灵蕴露对药材的催化作用,她给了晚晴三滴原液做实验。晚晴一直没用,说是要等到最关键的时候。
那三滴原液,现在在哪里?
“在……在墨韵斋……”林婉儿说完这句,头一歪,昏了过去。
沈清弦看向太后:“母后,我需要回墨韵斋取药。但婉儿她——”
“哀家派太医照顾她。”太后立刻道,“刘振武,你带一队禁军,护送安王妃回墨韵斋。记住,不惜一切代价,确保王妃安全!”
“末将领命!”刘振武抱拳。
沈清弦又看向萧执。“我把婉儿一起带回墨韵斋。”
萧执握住她的手:“我陪你回去。”
“不。”沈清弦摇头,“你留在这里,守着皇上。血引虽然种下了,但祭司可能还会通过其他方式加强控制。你在这里,我才能放心。”
她顿了顿,低声道:“执之,相信我。我会带着药回来。”
萧执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坚定的眼神,最终重重点头:“好。我等你。”
沈清弦转身,在刘振武和禁军的护送下,快步走向密道。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太后正俯身查看皇帝的伤势,萧执持剑站在榻边,姜堰在调配药材。
而承恩公还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冯慎被押在角落,眼神空洞。
那些黑袍教徒被捆成一团,嘴里塞了布条。
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之中。
但沈清弦心里,那股不安却越来越浓。
太顺利了。
黑巫族谋划了百年,准备了这么多,会这么容易就被破解吗?
那个“祭司大人”,真的只是种下血引就满足了吗?
她甩甩头,将这些念头压下,走进密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那三滴原液,救皇帝。
其他的,等回来再说。
密道的石门缓缓合上。
而在石门合拢的瞬间,谁也没有注意到——
龙榻上的皇帝,紧闭的眼皮下,眼珠突然转动了一下。
那转动的轨迹,诡异而规律。
像是在……按照某种节奏,缓慢画着一个古老的符号。
寅时六刻,墨韵斋地下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