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堰——七个人。
还差一个。
殿门又被猛烈撞击,门板已经出现裂缝。承恩公的声音近乎咆哮:“撞开!给我撞开!”
时间不多了。
沈清弦深吸一口气,从空间里取出最后两滴灵蕴露原液。她将原液滴在掌心,双手合十快速揉搓,然后——
猛地拍向地面!
“以灵为引,化气成刃!”
这是她从姜堰的古籍中学到的、结合了灵蕴露能量的简易法术。掌心的灵蕴露渗入青石地面,化作八道淡金色的气流,分别射向八个陶瓮底座!
气流触及底座的瞬间,那些肉瘤齐齐颤抖。
有效!
但她的脸色也更白了。强行催动灵蕴露化形,对现在的她来说负担太大,燃血丹的药效都开始动摇。
“就是现在!”姜堰吼道。
萧执、刘振武等人同时出手,七人分别扑向七个陶瓮底座。沈清弦强撑着,控制第八道气流死死压制最后一个肉瘤。
长剑、长刀、桃木剑……几乎同时刺入肉瘤!
“噗嗤——噗嗤——”
接连八声闷响,八个肉瘤齐齐爆裂!
脓血喷溅,那些爬行的血线瞬间僵直,然后如冰雪消融般化作一滩滩黑水。空气中弥漫的红色粉尘也迅速沉降,毒性大减。
“成功了……”刘振武拄着刀喘息,脸上却露出喜色。
但黑袍老者却笑了。
那笑容诡异而瘆人。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他嘶哑地说,手中的黑色骨杖突然碎裂,“真正的仪式……才刚刚开始。”
骨杖碎片落地,化作九道黑烟,钻入地上那些黑水之中。
黑水开始沸腾、鼓胀,缓缓升起,化作九个模糊的人形。那些人形没有五官,只有大致的人体轮廓,通体漆黑,散发着浓烈的阴邪之气。
“血傀……”姜堰脸色惨白,“他们用九十九个孩子的魂魄……炼成了血傀……”
九个血傀缓缓转身,空洞的“脸”齐齐朝向龙榻。
同时扑向皇帝!
“拦住它们!”萧执纵身挡在龙榻前,长剑横扫。
剑锋斩过血傀的身体,却如斩过烟雾——血傀只是虚晃一下,又迅速凝聚,继续扑来。
“物理攻击没用!”姜堰急道,“要用至阳之物,或者……皇室血脉的纯阳之血!”
皇室血脉。
沈清弦看向萧执,又看向昏迷的皇帝。
来不及犹豫了。
她咬破指尖——这次咬得很深,血涌如注。她将血抹在萧执的剑身上,又从怀中取出那枚已经出现裂纹的玉扣,捏碎,将里面的灵蕴露结晶粉末混入血中。
“执之,用这把剑!”
萧执接过长剑的瞬间,剑身嗡鸣!淡金色的光芒从血痕中透出,与剑本身的寒光交融,整把剑仿佛活了过来。
他挥剑斩向最前面的血傀。
这一次,剑锋所过,血傀发出凄厉尖啸,身体如冰雪遇阳,迅速消融!
有效!
萧执精神一振,剑光如练,连斩三具血傀。刘振武和禁军将领也咬破手指抹在刀上,虽然效果不如萧执的剑,但也勉强能伤到血傀。
但血傀实在太多了。
九具血傀,被斩灭三具,还剩六具。而萧执等人的血是有限的,剑上的血光已经开始暗淡。
更糟糕的是,殿门终于被撞开了。
承恩公带着数十名侍卫冲了进来,看到殿内景象的瞬间,这位老臣脸色铁青:“妖人!果然是妖人作祟!给我拿下!”
侍卫们一拥而上,却不是冲向黑袍教徒,而是冲向萧执!
“承恩公!”刘振武怒喝,“你眼睛瞎了吗?那些黑袍人才是——”
“刘将军,你也被蛊惑了。”承恩公冷冷道,“安王勾结南诏妖人谋害皇上,证据确凿。来人,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那些侍卫已经刀剑齐出。
萧执腹背受敌——前面是三具血傀,后面是数十名侍卫。他咬牙,长剑回旋,先斩一具血傀,再反手格开两把劈来的刀。
但左肩还是中了一剑。
血溅出来。
“执之!”沈清弦想冲过去,却被一具血傀拦住去路。
血傀空洞的“脸”对着她,缓缓伸出手。那手漆黑如墨,指尖滴落着粘稠的黑液。
沈清弦举起手弩,扣动扳机。
弩箭射穿血傀的手掌,但血傀只是顿了顿,继续逼近。
“王妃小心!”
一个身影从密道方向扑出,挡在她面前。
是林婉儿。
这丫头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此刻脸色煞白,手中却紧紧握着一把匕首。匕首上抹了晚晴特制的药膏,刺入血傀身体的瞬间,血傀发出一声尖啸。
但血傀的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林婉儿的手臂。
“啊——”林婉儿惨叫,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婉儿!”沈清弦急红了眼,从空间里抓出一把药粉——这是晚晴之前给她的驱邪粉,她一直留着备用。
药粉撒向血傀,血傀松手后退。
沈清弦扶住林婉儿,低头查看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