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让马尼拉的城墙，插上大明的龙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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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洪海笑了，笑着流泪，“那我……死也瞑目了。”
老人被搀扶下去时，还在喃喃自语：“爹，娘，大哥，小妹……报仇了……要报仇了……”
郑成功站在城头，久久不动。
陈永华轻声道：“侯爷，这样的血债，南洋还有很多。”
“我知道。”郑成功望着远海，“所以这一战，不仅要打赢，还要赢得漂亮。要让所有夷狄知道——大明回来了，华人的靠山回来了。”
他转身，走下城墙。
“传令各营，今晚加餐，好酒好肉。明日出征，我要每一个将士都饱含斗志。”
“是！”
夜幕降临，安平港却比白天更加繁忙。
战舰在做最后的补给——火药搬上船，炮弹装入舱，淡水分装到桶。水手们在检查帆索、修补船体、擦拭火炮。
陆战队在清点装备——燧发枪、刺刀、火药壶、弹丸袋。铁人军在磨刀，长刀在磨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刀锋映着火光，寒光凛冽。
中军大帐内，郑成功正与将领们做最后的推演。
巨大的南洋海图铺在桌上，从台湾到吕宋，从马尼拉到巴达维亚，每一个岛屿，每一条航线，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我们的目标是马尼拉。”郑成功的手指在海图上移动，“但西班牙人在吕宋经营百年，不只马尼拉一处据点。仁牙因湾、甲米地、科雷希多岛……这些地方都有守军。”
周全斌已经出发，但副将还在。这位水师将领指着海图道：“大将军，属下的建议是，主力舰队不直接进攻马尼拉湾。西班牙人在科雷希多岛有重炮，强攻损失太大。我们应该先拿下仁牙因湾，那里水浅滩多，大船难进，但正因如此，西班牙人防御薄弱。”
“然后呢？”
“然后陆路推进。”陈泽接话，“从仁牙因湾到马尼拉，一百二十里，多是平原。我们陆战队急行军三日可到。同时分出一支舰队，绕到马尼拉湾南侧，做出要进攻甲米地军港的姿态，牵制西班牙守军。”
郑成功沉思片刻，点头：“可行。但关键是速度。我们要在西班牙人反应过来之前，兵临马尼拉城下。一旦形成围城之势，科雷希多岛的炮台就失去作用了。”
“还有华人内应。”一个幕僚道，“据最新情报，马尼拉华人已经暗中组织起来，只要王师一到，他们可以打开城门，制造混乱。”
郑成功眼中闪过厉色：“传令给前锋部队，登陆后立即派人联络马尼拉华人。告诉他们——五月十五，月圆之夜，我们在马尼拉城外点火为号。见到信号，他们就在城内动手。”
“是！”
会议持续到深夜。
当将领们散去时，已是子时。
郑成功独自走出大帐，仰望星空。
南方的星空，与北方并无不同。但那里，有同胞在受苦，有血债要偿还。
“父亲。”他轻声自语，不知是在说郑芝龙，还是在说那些死在南洋的先辈，“你们看着吧。儿子不会让你们失望。”
海风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也带着远方的呼唤。
明日，舰队就要启航。
目标——吕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