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来,其实不是为了你的《谷仓》。是为了你些时间那首诗”
“你那首《时间》,林编辑拿给我看过,我和公刘都认为,写的极好。”
“我正在筹备‘新人三十家诗作初辑’,你是我们安徽本土的新的不能再新的作家、诗人,我想把《时间》放进去,想问问你的意见。”
许成军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
他抬眼时,眼里已漾起亮闪闪的光:“刘老师说的是那个要收录顾城、梁小斌他们的‘新人三十家’?”
刘祖慈挑眉笑了:“哦?你也听说了?”
“呃”
“听林编辑提过一嘴。这辑子一出来,怕是要让全国震惊。毕竟顾城的《一代人》连我在许家屯都如雷贯耳。”
许成军其实编了瞎话,这辈子确实没听过“新人三十家”,但是上辈子确实是听说过,甚至还背过里面的诗。
顾城的《一代人》、梁小斌的《雪白的墙》《中国,我的钥匙丢了》等作品成了一个时代的回忆。
这一专辑与同年《今天》杂志的创刊形成南北呼应,共同标志着“朦胧诗”的正式登场。
顾城、梁小斌、韩东等诗人由此进入全国视野,直接促成了1980年“青春诗会”的举办。
他忽然想起什么,挠了挠头:“不过我那《时间》,林编辑说九月刊就发,怕是赶不上初辑的首次亮相了……”
“这有啥打紧?”
刘祖慈往他碗里又添了勺汤,“初辑十月才定稿,讲究的是‘鲜’不是‘新’。当年顾城的《一代人》在民刊早传烂了,不照样靠咱这辑子成了标杆?你那诗里的‘碎瓷拼窗’,调子沉,正好补全这三十家的棱角。”
他从口袋里摸出个牛皮纸信封推过来:“给,这是栏目投稿须知。这个月再写两篇来试试?不用拘着,哪怕是田埂上捡的短句也行。想想看,你的诗跟《一代人》排在一起,让读者看看,凤阳的泥土里也能长出带锋芒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