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笑意而格外柔和温暖。
他们眼底的慈爱几乎要溢出来,直直地落在他身上。
李砚愣了一瞬,记忆深处那点模糊的、属于襁褓时期的温暖气息,忽然就清晰了起来。
他应该是不记得家里长辈的模样的。
但是现在,李砚松开明令宜的手,毫不犹豫地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地朝两位老人跑去。
“外祖母!外祖父!”
声音又脆又亮,带着全然的信赖与欢喜。
他还在东宫的时候,就听身边的羽衣和烟霞两位管事姑姑说过,年幼时,他被父皇送到了外祖母身边,被外祖父和外祖母亲自养在身边。
他是被外祖一家捧在手心里的。
只不过后来,外祖父一家离开京城,这才没能时常见到他。
可就算是这样,他每年生辰,都会收到外祖一家从江南寄送而来的生辰礼。
他的生辰,在宫里是不能大办的。但是每年,外祖一家都不曾忘记。
李砚跑得太急,脚下的薄雪湿滑,在最后两级台阶上差点绊倒,被明父“哎哟”一声,一把稳稳接住,抱了个满怀。
“哎哟,我的小乖孙!”外祖母的手颤巍巍地抚上他的脸蛋,触感温热而粗糙,“可要当心啊!这路可滑着呢!竟然长这么大了,让外祖母好好看看”
李砚仰着脸,任由老人家的手抚摸,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样子,怎么看都怎么让人觉得可爱,乖巧听话得不行。
明令宜在后面看着,不由伸手揉了揉眉心。
她从前可不见李砚这么会讨巧卖乖的,没想到这才多少时日不见,他就这般“无师自通”。
李砚可不知道自家娘亲心里在想什么,可能是血缘带来的天然的亲近感,他是真觉得外祖一家人,哪哪儿都好,每个人都喜爱他,他自然也要喜爱每个人。
等到用年夜饭的时候,明令宜跟明承宇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见了一抹无奈。
原本以为是家里四个人久违的团圆饭,没想到因为李砚的忽然到来,家里的爷娘,是半点都瞧不见他们俩兄妹,眼里就只剩下了小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