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除了李昀,也就只有现在他服侍的太子李砚了。
明令宜如今的这番话,无疑是拿捏住了程毅的七寸。
就算不是因为李昀的命令,程毅在李砚身边这么多年,也不可能真放任后者身边没人。
“娘娘!”程毅低头,“还请娘娘恕罪。”
程毅的确是存了让太子殿下找到明令宜的念头的,不然的话,若是他执意要拦住李砚,即便李砚是太子,也不可能走出东宫。
他是李昀放在李砚身边的人,最主要的职责,就是保护李砚的安全。
但如今他纵容太子殿下做的事情,并没有将太子殿下的安危放在首位,这就是大忌。
即便是日后李昀知晓,他恐怕不死也是要脱一层皮。
“殿下为了配合娘娘,让皇上的人失去了娘娘的踪迹。如今,皇上定然已经收到了消息,在京中加派人手,搜寻娘娘的下落。属下是想着太子殿下既然知道如何跟您取得联络,而皇上”
程毅的话只说了一半,但明令宜已经抬手,让他可以停下了。
程毅的话,佐证了明令宜的猜想。
后者果然如此。
明令宜:“现在李昀收到消息了?”
程毅:“”他是不想承认的,但是谁让他家主子娶的娘娘,并不是个好糊弄的,就算是他不承认,怕是明令宜也不会相信。
程毅点点头,“小殿下身边除了属下之外,还有皇上安排的暗卫,这些人,就算是属下,属下也不知道。”
所以明面上看起来只有他一个人护送李砚下江南,事实上,李砚身边还有暗卫。
“李砚知道吗?”明令宜问。
程毅摇头。
“太子殿下年纪尚小,主子安排的这些人,只为护殿下周全。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殿下并不会知道这些人的存在。”程毅说,至于一般的危险,他们这些太子护卫,也早就解决。
若不是因为知道太子殿下身边还藏着这么一群人,就算是借给程毅一百个胆子,他也不可能真的敢一个人将李砚从京城里带出来。
明令宜点点头,她松了一口气。
“娘亲!”
不远处的李砚冲着明令宜招手,“回家!”
李砚在看见程毅跪在自家娘亲身边时,神色有些疑惑,他倒是想要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还没有迈出去一步,就已经被明承宇拉住。
“小花朝去哪儿?”明承宇笑眯眯问。
李砚:“程护卫干嘛跪下了?他这一路颇为照顾我,我要去问问娘亲,可别惩罚他。”
他要离开上京,都是他一个人的主意,身边没有任何人挑唆。
明承宇没放手,只是看着身边的小团子开口道:“程毅见了你父皇时,是不是也要跪下来回话?”
李砚想了想,点点头。
明承宇:“那你身边的人见了你娘亲,是不是也一样?”
李砚“哦”了声,若是娘亲只是例行问话的话,程毅跪着回话,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明承宇笑了笑,“那你还过去吗?”
李砚乖巧摇了摇头。
明令宜在听到李砚的声音后,正巧她要从程毅口中了解到的事已经都知道了,转过身,就朝着码头停靠的马车走去。
在转身之际,明令宜脚步微微一顿,思来想去还是开口让程毅从地上起来。
“不管你是李砚的人,还是李昀的人,要打要罚,也轮不到我来做主。起来吧,日后见到我也不用动不动就跪下,我可担待不起。”
说完这话后,明令宜脚步不再停顿,大步朝着李砚走了去。
至于程毅,也不敢在原地多停留,赶紧追了上去。
不管如何,他都是太子身边的护卫,不能离开太子殿下身边。
明令宜的话,他哪里敢真的当真?
李砚的到来,无疑是让明父明母都开心不已的。
当马车停在庄园外,李砚还站在马车上时,看着眼前的园子,不由“哇”了好几声。
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白墙黛瓦掩在薄雪后,院墙内探出几枝老梅,幽香暗浮。门前石阶被扫得干干净净,两只石狮子憨态可掬地蹲着,顶上积着软软的雪帽子。这与京城雕梁画栋、规矩森严的宫殿截然不同,处处透着疏朗自在的气息。
院子门口还有潺潺的溪水流淌而过,古树虽在冬日不是翠绿,却也是深青,不见多少萧瑟。
“哇——”李砚张圆了小嘴,被明令宜抱下马车时,脚踩着被雪浸得微润的青石板路,新奇地左顾右盼。
明承宇在接到了李砚后,就已经让人给家里送了信。
这些年爷娘隐居江南,虽然从来不说,但又怎么可能不惦记自己的小外孙?
毕竟当年李砚还在襁褓中时,都是明母一手带大。
“小花朝,快进来!”
闻声,李砚猛地抬头。
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相互搀扶着,从敞开的大门里急急走出。
明母穿着绛色棉袄,明父披着深灰大氅,脸上尽是经年风霜刻下的皱纹,此刻却都因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