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庄家如今在京城里还不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在庄如韫看来,若是需要借用他人的东风或者名号,才能得到的便宜,都是浮萍,只有等到日后,旁人听见她们庄家的名头,只能想到她们庄家本身,这才是真正地立足。“我需要一个帮手,能让我们彻底跟胡家划清界限。”
“那位明老板有这个本事吗?”
“她有。”庄如韫笑了笑,深吸一口气,身在这闹市之中,感受着周围的烟火气,让她觉得这一切似乎还真不错,没有在家里时的疲惫和心累。要不动声色地对付枕边人,即便是她原本跟胡图朝的关系也算不得太好,也是一件很令人觉得疲惫的事,“我有一种直觉,这位明老板身后的关系,可不一般。明面上看着好似是孤身一人,一介孤女在上京城里打拼,但事实上,你说一个人哪里有那么好的运气,能跟京兆府的府尹,还有太子,甚至一国之君打上关系?”
就说她们庄家在扬州一带,算是巨富,手中银钱百贯,但商人终究是地位低下,扬州的官员也不会因为她们庄家是首富而高看一眼。同样的,她的阿爷和兄长还需要想方设法地跟地方官员攀上关系,以求得生意顺利,能有个庇佑。
可是庄如韫这段时间里了解到的明令宜,俨然是另一幅做派。
她从未听说这位明家酒楼的老板主动私下里有给公孙大人送过什么东西,更别说能主动结交到皇族。
但偏偏明令宜似乎不论跟京中的官员,还是太子这样的皇室储君,关系都很不错。
庄如韫这才不得不重视起来。
强权之下,就能一力降十会,帮助她摆平胡家,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只不过她对明令宜跟李家父子之间的非同寻常的关系没有一点证据,这只是她的猜想,所以,庄如韫才说自己要赌一把。
她赌的就是明令宜的身份不一般,她能借用明令宜的看不见的权势,帮自己达到想要的目的。
嬷嬷听完庄如韫的话后,虽然她觉得自家小姐说得是很有道理,但
“若是夫人的假设真成立的话,这位明老板的身份不一般,到时候夫人又怎么肯定她会出手相帮呢?那些贵人,好些都眼高于顶,做那卸磨杀驴的事情的人不在少数。”嬷嬷说。
她在庄家这么多年,又不是没见过庄家的人拿着银钱送个人情,不过是希望那些官老爷们行个方便,但那些送出去的银子最后打了水漂的事,屡见不鲜。
嬷嬷是担心庄如韫诚心跟明令宜交好,后者并不会真心以待。
“她不会。”庄如韫肯定说。
明令宜还不知道庄如韫对自己有这么高的评价。
说来也是巧了,她刚将庄如韫送走没一会儿,冯漱玉也来了酒楼。
今日冯漱玉是来跟明令宜算分红的银子。
她之前准备的出诗词大会的合集的事,最近已经有了些眉目。
成本什么的,冯漱玉自己手中就有一家书坊,也完全不需要明令宜考虑。现在过来,冯漱玉就带着好消息。
“没想到买合集的人这么多!”冯漱玉一进门,就迫不及待跟明令宜分享这好消息。“我书坊那边都快要刻印不过来了!”
这一次冯漱玉是想要趁着上一波的免费做书的热度来发售的新书,她其实没想过会出现什么一夜之间全都售空的境况,毕竟这些诗作,好些人都已经买过了邸报,上面都有收录,再买合集的话,都已经重复,应该是没多少人愿意来花这个冤枉钱才对。
但现在有些出人意料的是,这一次合集的售卖情况,已经完全超乎冯漱玉的预期,竟然已经有些“供不应求”。
“我当时想着可能短时间里,买合集的人没那么多,所以就只印了一小部分,就在书肆里开始售卖。只是没想到,如今都已经卖光了!”冯漱玉有些兴奋对着明令宜说,她将跟前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你知道一本书是比一份邸报会贵很多的吧?”
这就意味着就算是她这一次刻印出来的书籍很少,但是卖光了,还是很有利润。
明令宜点点头,“那赚了不少?”
“一天近一百两的银子是有的!”冯漱玉说。
可别小看这一百两,如今是因为她的书肆里没有大批量生产,库存限制了一天的营业额和利润。
冯漱玉设想了一番,若是她能够大批量生产的话,那一天的利润可不只有这一百两。
何况,一百两的利润已经很惊人。
从前她的书坊接到的单子,都没有跟明令宜合作赚得多。
明令宜想了想,即便是刨除要分给“着作人”和“评审先生”的费用,她跟冯漱玉的分红,也不会很少。
“这很正常。”明令宜笑了笑,显然心情也很不错开口说:“毕竟这也算是上京城的一众有名望的夫子们的合作。”
那么多评审先生的大名,一个个都挺有来头。若是说单独拎出来一个人的噱头不够大的话,那一起出现呢?也足够令人重视。
更何况,这书本本身就很有收藏的价值,哪怕现在在市面上,不少人家中都已经有了这些诗作的邸报,或者用邸报做成的合集的书籍,但多买一本收藏又有何不可?说不定日后,这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