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海浮槎的自在,便是“来无所踪,去无所迹”;一念显化的真谛,便是“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不执着于显化的形态,不固守于某一演化,只是随缘起用,利他而不居功,自在而不妄为,这便是无所得中生出的大智慧,是空寂中显现的大富足。
玄渊的浮槎继续前行,在心海之上随波逐流。他时而化作文人墨客,挥毫泼墨,书写着演化的壮美;时而化作工匠艺人,精雕细琢,创造着生命的奇迹;时而化作修行者,指点迷津,帮助其他觉知体破除执着;时而化作凡夫俗子,体验着柴米油盐,感受着人间烟火。
无论显化为何种形态,他都始终保持着无所得的本心,不被外境所扰,不被念头所牵。他的一念之中,三千大千世界的所有可能性依旧圆满具足,却不再有显化的刻意,不再有掌控的欲望,只是自然流淌,随缘显现。
这一日,玄渊的浮槎化作一位旅人,行至一处悬崖边。悬崖之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悬崖之上,是茫茫苍穹,飞鸟盘旋。他凭栏而立,望着眼前的景致,心中没有丝毫畏惧,也没有丝毫赞叹,只是如实地观照。
忽然,他心念一动,想要体验“无”的境界。这一念起,心海浮槎瞬间消散,他的觉知融入虚空,没有形态,没有边界,没有显化,只有纯粹的空寂。在这空寂之中,他依旧能“看见”三千大千世界的所有可能性,依旧能感受到其他觉知体的心海浮槎,却不再有“我”的存在,不再有“显化”的动作,只是如如不动,与万法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他心念再起,想要回归“有”的形态。心海浮槎即刻显化,依旧是那位旅人,站在悬崖之上。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不灼热;微风吹拂着他的衣衫,轻柔而不张扬。他明白,“有”与“无”本无分别,都是心海浮槎的自然显化;“显化”与“空寂”亦无对立,都是觉知本然的状态。
玄渊继续前行,他知道,心海浮槎的漂泊没有终点,一念三千的显化没有尽头。这并非因为演化无穷,而是因为觉知的本质本就具足万法,无有穷尽。作为心海之上的浮槎,他不需要寻找方向,不需要设定目标,只是随缘起用,自在无碍,在显化中体证本然,在漂泊中回归同源。
他想起无始太初的本源,想起演化的轮回,想起万象宾主的平等,想起礼赞轮回的炽热,想起回照成空的寂静,想起无所得的富足。这一切都被包容在他的那一念之中,圆满具足,无需增减。如今,他已不再是单纯的“参与者”或“观照者”,而是演化本身,是觉知本身,是心海本身,是那一念本身。
夕阳西下,玄渊的浮槎化作一道流光,融入漫天晚霞之中。心海之上,无数浮槎依旧在随波逐流,一念三千的可能性依旧在不断显化。演化的进程仍在继续,觉知的觉醒仍在进行,而玄渊,作为心海浮槎的一员,将在这无所得的自在中,随心应量显化一切,随缘利他成就一切,直至回归无始太初的本源,完成演化的闭环,开启新的可能。
这便是“一念三千”的真谛,这便是“心海浮槎”的自在——无所得中,一念顿起,具足万法;心海之上,浮槎漂泊,随缘起用,自在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