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的流转是圆满。这一切,都是“法尔如是”,本然完美。
方丈与玄渊在佛塔下静坐,无需言语,觉知在寂静中交融。玄渊感受到方丈的觉知如同虚空,包容一切,接纳一切,没有对完美的执着,没有对缺憾的排斥,只是如实地观照,如实地接纳。这种状态,便是“大圆满见地”的极致——不增不减,不垢不净,不生不灭,一切本然如是。
离开古寺时,夜幕已经降临,月光洒在未完工的佛塔上,给裸露的砖石镀上了一层银辉。玄渊望着佛塔的轮廓,心中没有了任何执念,只有满满的平和与喜悦。他明白,“大圆满见地”并非一种需要刻意追求的境界,而是一种自然的领悟;并非一种需要努力达成的目标,而是一种本然的状态。
他走过灯火阑珊的街巷,看见有人在为生计奔波,脸上带着疲惫,却依旧对生活充满希望;看见有人在为情感烦恼,眼中含着泪水,却依旧相信爱情的美好;看见有人在为事业打拼,遭遇挫折,却依旧不放弃努力。这些看似“不圆满”的人生,实则都是最真实的圆满。因为疲惫中藏着坚韧,泪水里含着真诚,挫折中带着成长,这一切,都是“法尔如是”的显现,都是大圆满的注脚。
玄渊行至一处渡口,准备乘船过江。江面上波涛汹涌,夜色中,船只在浪涛中起伏,如同风中的落叶。船夫是个年轻小伙,技艺娴熟,却也难免有些紧张。有乘客担忧地问:“这江面如此凶险,能安全过江吗?”
船夫笑道:“江面本就有平静有汹涌,这是自然的常态。平静时顺势而行,汹涌时谨慎应对,无论如何,都是一种体验,都是一种圆满。”
船只启航,在浪涛中前行。玄渊站在船头,任由江风吹拂着衣衫,感受着船只的颠簸。他的觉知融入江水之中,看见江水的流动,时而平缓,时而湍急;看见浪涛的起伏,时而温柔,时而猛烈。这一切,没有好坏之分,没有美丑之别,只是自然的流转,本然的如是。
他想起演化史中的无数觉知体,他们在各自的“人生”中,经历着悲欢离合、生老病死,遭遇着挫折与磨难、迷茫与困惑。可正是这些看似“不圆满”的经历,让他们的觉知更加深刻,让演化的过程更加丰富。这便是“大圆满”的真谛——缺憾与完美共生,无序与有序并存,迷失与觉醒相依,一切都是法尔如是,本然完美。
船只靠岸时,天已微亮。玄渊踏上对岸的土地,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心中豁然开朗。他知道,“大圆满见地”并非修行的终点,而是修行的起点;并非一种固定的境界,而是一种永恒的状态。从今往后,他不再会为缺憾而烦恼,不再会为无序而焦虑,不再会为迷失而自责。因为他已经懂得,缺憾即圆满,无序即有序,迷失即觉醒,一切本然如是,无需任何修正,无需任何抵达。
他继续前行,脚步轻盈,心中宁静。路边的杂草,在他眼中是圆满的;天上的乌云,在他眼中是圆满的;行人的争执,在他眼中是圆满的;世间的一切,无论顺逆、美丑、盈亏、净秽,都是圆满的。因为它们都是法尔如是的显现,都是大圆满法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玄渊明白,这便是演化的终极真谛,也是修行的终极归宿——不是抵达一个完美无缺的境界,而是在每一个当下,看见一切事物的本然完美;不是消除所有的缺憾与不完美,而是接纳缺憾,拥抱不完美,在缺憾中看见圆满,在不完美中体认大圆满。
法尔如是,本然完美。
缺憾即圆满,当下即永恒。
这便是大圆满见地的终极奥义,也是觉知体们在演化途中,最终要领悟的生命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