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若以为我会再轻易放过,你尽管试试看。”赵玉婧说完最后一句,漠然地看着赵月柔。赵月柔一颗心被赵玉婧说得七上八下,烦乱不已。是她太急功近利,未思虑周全便跑来赵玉婧面前对峙。
“左不过一场误会,说开了便是,皇姊何必咄咄逼人。”赵月柔不耐地翻了个眼,匆匆离开。
见不着赵月柔人后,赵玉婧抓住今霜的手臂借力,缓缓地送出口气。好在她不至于太醉,顺利将此搪塞过去。
“公主,三公主起疑了……可要紧?“今霜不安。“无需担心。“赵玉婧敛了敛心神。
她清楚赵月柔的性子,爱来找她麻烦,但也怕她发怒。赵月柔那些话并无实证,只要不被人当场拆穿她与沈行的关系,赵玉婧便不怕。
这也表明,她今后要更加谨慎行事。
赵玉婧看了眼高悬的月牙,突然改了主意。“去东宫。”
火
赵熠难得能放肆一次,在宴席上与人玩到很晚方回,沈行一直陪在他左右,早早过了宫禁的时辰。
皇后不准赵熠饮酒,但赵熠早已高兴得晕头转向,身量不及沈行,偏还要与他勾肩搭背,但搭得勉强,走了两步又作罢。暗暗地与沈行比较,期许待沈行这个年纪,能有他这般高挺。回来才知赵玉婧在等他。
“阿姊。“赵熠几步走上前,“你不是说回瑶光殿?怎会在此?”“今日是你生辰,想着还是要多陪陪你。“赵玉婧莞尔,见赵熠脸颊红扑扑,问道,“你可是吃酒了?”
赵熠摇头:“不曾。”
赵玉婧颔首,让赵熠早些回去歇息。
今日赵熠要应酬那些宾客,想来累得不轻。于是赵熠与赵玉婧告辞后,也让沈行回房,不必操心他。沈行温声道:“太子殿下早些歇息。”
沈行的房间与赵玉婧挨得近,两人难免有一段同路。两人无言地同行,谁都未开囗。
沈行要稍后几步,赵玉婧瞧不见他面上神态,在将分开时,她慢下步子,与沈行并肩。
她状似随意地开口:“听闻郎君今日一早便陪着太子应酬,想来该累坏了罢?″
“为太子分忧是微臣分内之事。”沈行温逊地回。赵玉婧意味不明地笑道:“听郎君这么说…难不成是还有精力?”沈行薄唇轻抿,不置可否。
“真好呢。“赵玉婧发出一阵轻笑,“我瞧郎君健硕,便知是个气力好的。”她这话说得暖昧,暗示意味十足,令沈行不知如何回应。房间近在眼前,赵玉婧偏过脸悄悄觑他,见沈行仍是一派淡然,似乎没什么话要与她说的模样。
“郎君回去早些洗漱沐浴,而后一-"她故意拖长调,尾音缱绻荡漾,“早些休息。”
说罢,她回了自己房间。
沈行看着赵玉婧离开,才想起耳坠忘了还给她。火
半个时辰后,寝间内赵玉婧已梳洗完毕,坐在梳妆台前由宫女为她通发。“公主,可要去请沈公子过来?"今霜问。难得二人都在东宫,绝佳的好时机。
赵玉婧睁开眼,看着光滑铜镜里自己的眉眼,有些心慵意懒。这几日她忙得脱不开身,操劳这样久,她还未睡个好觉,今夜固然是个好时机,但她困了。
“不必。“她眼皮半阖,困顿地打了个呵欠,“明日再说了。”而就在她将要上榻入睡,房门的宫人突然来禀,沈行请见。这样纳罕的事惊得赵玉婧倦意全消。
沈行可是向来能躲便躲,不会主动凑到她跟前。今夜真是稀奇,竞会主动来找她。
“让他进来。“赵玉婧倒要看看他是为何而来。沈行进来后,今霜带着房中的宫人全部退下,顺势将门一并关上。他毫无阻碍地来到床榻前。
赵玉婧侧卧在榻上,床幔一边挂上一边垂落,垂落的那边恰遮挡住她的脸,影影绰绰地瞧得不甚清楚。
但柔美丰盈的身姿,纤细的腰肢,以及轻薄衣裳下若隐若现的白腻肌肤,都清晰地映入眼帘。
想来是她将要就寝,被他打扰。
沈行眼睫微颤,垂首低眼,说明来意:“殿下的耳坠落在微臣这处,微臣是来还给殿下。”
赵玉婧恍然。
她倒是忘了,赵月柔才与她说过不久,方才忘了与沈行提起。不过交给宫人即可,何需他亲自走这一趟。但赵玉婧自然不会让送上门来的猎物白白跑掉。“多谢你。“赵玉婧坐起来,露出清丽的面孔,挑起唇角,“我正心心念念着呢,你便拿过来了。”
赵玉婧就寝时并不穿戴首饰,她盯着沈行走近,再盯着他伸出掌心,掌心静静躺着她的红玉耳坠。
她一手托住沈行手背,另一手将耳坠取走,随意放在榻边的小柜上。托住他手背的那只手并未松开,反倒如藤蔓一般缠上他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颈。
她撑跪起,与他交颈,在他耳边缠绵:“我刚在想你呢,你便来了。”她牵起他身侧的手,挤入他的指缝,与他十指交缠。“我这几日好忙,忙得都见不到你的面。"她埋怨又撒娇,“现下还浑身酸疼着。”
这话不是假话,赵玉婧操持赵熠的生辰宴费了不少功夫,即便无需她亲自动手,但指使人以及为了协调各方面事宜要跑来跑去,她可不曾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