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
之后赵玉婧不再看他,专注眼前的歌舞。
她一只手托腮,另一手拈着酒杯,轻抿慢撮,惬意自得。时不时有人去找她谈笑,她偏过脸与人交谈,耳上的玉坠轻轻晃动。她换了一对坠子,是一对金累丝翡翠绿耳坠,那一抹金绿晃在沈行眼底。赵玉婧落在他这处的那只耳坠,他这几日都带在身上,但一直见不到人,寻不到机会还给她。
沈行取出怀中的红玉东珠耳坠,再一看赵玉婧身上那身华服,没由来地想,张扬的艳丽的确与她更适配。
他只拿出来看一眼,又妥帖地收回去,可仅是这空隙,便足以让对面的赵月柔看清。
那耳坠上的红玉珍珠,还有样式,化成灰赵月柔都认得。那样漂亮的珍珠本该是她的,赵月柔一直耿耿于怀。可赵玉婧的耳坠,为何会在太子的伴读手中?她惊愕惊疑,目光在赵玉婧与沈行身上来来回回地扫视,可这两人各不相扰,整场宴席下来,一个眼神的对视都无。但赵月柔直觉这其中不简单。
她胸腔激动地跳动,几乎要高兴得叫出声。这或许便是她一直在寻找的,属于赵玉婧的秘密。她的机会终于来了,她也要赵玉婧在她面前难堪,哀哀祈求她放她一马。赵熠的生辰宴上多是平辈人,皇帝与皇后离开后,赵熠让众人不必拘束,尽情享乐。
七月的天不比六月炎热,已有秋意,到了傍晚轻风微凉。有些受邀而来的公子想赶在宫禁之前回去,陆陆续续向赵熠告辞。而与赵熠更交好的几人,则继续陪赵熠说笑。宴席已至尾声,赵玉婧吃了一杯酒有些飘浮。她这个喜好被皇后说过不少回,不胜酒力,却又贪嘴。她让今霜过去与赵熠说一声,她要先行离开。而今霜回来后却在她耳边低声道:“公主,奴婢方才听见沈公子今夜会宿在东宫陪太子。公主是想回瑶光殿殿,还是去东宫?”赵玉婧蹙眉,摇摆不定。
她心里更想去东宫,好一阵子不曾亲密,她有些念想,但此刻脑袋晕乎,她恐从沈行身上占不到什么便宜。
早知沈行要留下她便不喝酒了。
“回瑶光殿罢。”
她轻轻阖上眼,手指摁着脑袋,心想明日一早再去东宫不迟。见赵玉婧起身离开,赵月柔立刻跟上去。
弯月如钩,挂在昏蓝的天边,被清凉的夜风一吹,赵玉婧只觉清爽又舒畅,若非赵月柔在跟前拦住她去路的话,她心情一定会更好。“这么晚了,三妹有何事?“赵玉婧看着赵月柔,闲适开口。许是她上次的警告起效,赵月柔有好一阵消失在她眼前,未给她惹出什么乱子来,赵玉婧愿意此刻给她好脸色。
一想到待会儿听完她的话之后赵玉婧再笑不出来,赵月柔便感到一阵痛快。“看来皇姊心情很好。“赵月柔不怀好意地冷笑,“是近来有什么好事,能否与我说说?”
若是赵月柔拦下她便是为了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赵玉婧懒得搭理,无奈道:“三妹若是闲得无事,不如趁夜风正好,到一旁凉快凉快去。”赵月柔当做听不懂赵玉婧的讥讽,露出个志在必得的笑来,盯着赵玉婧,一字一句地开口。
“皇姊这么高兴,莫非是因为一一沈府的二公子?”周遭静得似乎还能听见席上的喧闹,朦朦胧胧,能感受到其中的热闹,风吹动落叶发出的沙沙声都清晰地响在在场人的耳中。赵月柔如愿看见赵玉婧在听完她的话之后笑意尽收,露出个平和到淡漠的表情。
赵玉婧不笑时,脸色清冷,望之疏冷到难以接近。她猜对了…
赵玉婧与那个叫沈行的之间一定有什么……赵月柔呼吸骤然加剧,双手死死绞住帕子,激动得几乎要按捺不住大笑。“皇姊怎么不说话,可是被我说中了?”
许久后,赵玉婧终忍不住露出厌烦,她声音无奈又疲乏至极。“我的好三妹,你可饶了我,你再这般造谣生事下去,我昨日是与高世子,今日是与沈公子,明日又是要与谁?”“莫不是整个大齐的郎君,只要在我眼前出现过,你都要将人家拖出来与我编排在一起?”
赵玉婧的话将赵月柔说得错愕。
难道是她猜错了?
可若是猜错,赵玉婧的耳坠怎会出现在沈行手上?“你这是心虚。“赵月柔一口咬定,“我亲眼看见你的耳坠在沈公子手上,若非你们之间有什么,他怎会有你的耳坠?”闻言,赵玉婧惊喜地摸了摸自己耳尖,双眸明亮:“当真?”“太好了。“赵玉婧高兴地欢呼,“我还以为我耳坠丢了,难过许久,不想是被沈郎君捡去。”
“仔细说来,当初便是从东宫回去后不见的。“赵玉婧问今霜,“你可还记得。”
今霜亦露出喜色:“正是,公主。您那日去与太子殿下讨论完生辰宴的事,回来之后便不见耳坠。既是被沈公子捡到,找他要回来便是。”赵月柔看着主仆二人一附一和,内心越发动摇。赵玉婧说的不无道理……
沈行身为太子伴读,与太子来往密切,赵玉婧常去东宫,二人有接触并不稀奇。
又听赵玉婧笑眯眯道:“多谢三妹来告诉我,不过一”赵玉婧脸色冷下去:“你若敢造谣惑众,坏我名声,别怪我不留情,此前种种,我会新仇旧怨与你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