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顺袋拿来,里头有好东西给你。”
绮云狐疑的起来,从一堆衣裳里翻出个云锦顺袋来,里头除了些散碎银两,还有一个紫笺的小封套,打开看时,里头是一张身契,上头赫然写着她的名字。
绮云蹙起眉尖,“你哪儿来的这许多银子?”周家是诗礼传家,家事却算不得巨富。且周老爷子知道他这个儿子素喜调风弄月,有心拘拘他的性子,因此盘费给的有限,这些绮云也是知道的。“自然是前儿审的那些犯官口里吐出来的。“周君平又瘫倒在床上。前些日子的刘尹案中被波及的官员不少,搜出的家资足以千万计,一层层的刮下来,但凡过手的都吃了个大肚溜圆。她有些担忧,“那可是公家的银子,没妨碍么?”“不拿才有妨碍,“周君平枕着手臂,悠悠道:“旁的人都拿了,只我不拿,人家如何放心得下?少不得略沾点意思意思,给人递个把柄儿。和光同尘嘛!官府的人你从前也不少见,难得还不知这个道理?”“切!旁人关我腿事!"绮云将心放回肚里,将那张薄纸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满心欢喜道:“我说你方才跟我妈唧唧咕咕的,原是说这个呢!”周君平翻过身,手撑着太阳穴,笑吟吟的看她:“跟我回京可好?”绮云心心坎里如灌了蜜浆一般,口里却还嗔道:“回京怎的?还给你当外头养的小老婆,十天半月一回,偷鸡摸狗也似的伴着你戏耍,我才不依。”周君平最爱她这做娇做态的模样,有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又一眼能看到底。
“你不跟我回去,我八百银子不是白花了?“他捉住她雪白皓腕,略一施力,娇人儿便跌个满怀。
“再者,似你这样的娇花儿,开在外头我如何能放心?"周君平半含着笑,眸光熠亮,大手摊在那曲曲弯弯似山脊的轮廓上,肆意探寻游走,“自然要挪到自家院墙里,采撷亵玩才好。”
她芳心猛跳,“周公子不是向来只采花儿,不摘花儿的么?”“谁叫你开的这么娇?"他吻着她的后颈,又游离至耳后,一口衔住耳珠,“这样勾引我,可叫我如何受得住?”
绮云徐徐吐着气,粉脸又染上绯红,花枝乱抖,在那双手上肆意绽放。铁马飞沙,娇啼百态,嫩蕊娇香蝶恣彩,露滴牡丹开。翌日绮云便来找林净和,兴兴头头将要去的京城的事说了。林净和自然十分欢喜,“何时启程?”
“君平说与你们一同走。"绮云笑说道。
“那可是好了!"林净和抚掌笑道,说着又想起什么,起身到床头的抽屉里捧出个小匣子来,“这是还你的银子。”
绮云打开一看,里头黄烘烘的三个金锭子,每个都有十两重。“这是做甚?这都有一百五十两了,我又不是为着赚你的银子呢!"绮云春山紧锁,从里头拿出个锭子放在桌上,“这些就够了,这我还有的赚呢!”林净和忙拦住道:“不是这么说的,自打鞑子受了重创以后,那些出逃的大户多回了原籍,如今府里的庄房价格飞也似的涨。这些银子是你该得的,并不是因着咱们好,我才多给了。“又眨眨眼,“我如今也有些小富贵,你可别和我客气。”
绮云听她如此说,又想到日后去了京城,恐需要银子的地方也不少,便不再推辞,笑着命侍儿收了。
二人又商量了一回打点行李的事,来安走进来禀报,说中人正在门厅候着。绮云见她有事,便就告辞出门。
那中人带着毡帽,一进门便连声贺喜,说是寻着买家了。又说起那买家便是原来的房主人,前些时候举家南避,行至山东地界时听闻边军大捷。因家中老人年纪大了,还是想着落叶归根,这才又回来了。恰好听闻她要出手,愿出八百两银子再买回这宅子。
中人说的眉飞色舞口沫横飞。
林净和端着茶碗,但笑不语。那中人骏着她的声色,陪着笑脸道:“姑娘先前只花了四百两,已是远低市价了。如今人家直接翻了翻儿,愿出八百两,妃娘先前住了几月,如今再脱手,又赚了四百两来,天底下哪儿还有这样的好事」呢?″
“您这话说的倒像是我占了多大便宜一样。"林净和抬起眼,似笑非笑道。中人满脸堆笑,“哎呦,不敢不敢。”
林净和将茶碗顿在桌上,从善如流说道:“这市价也是随着行情变的,我买这房时,城里到处都传说鞑子要打进来了,房价自然低些。我虽是好价得了,却也担着风险呢!如今有总督大人大破鞑子,又亲自坐镇于此,这儿自然就是个宝地了,那我多要些也是该的。”
中人先前已领教过这妮子的厉害,因此这价报的也是余地,如今听她这般说,便问道:“姑娘打算要价儿多少?”
林净和微微一笑,“不多不少,一千二百两。”中人立时僵在原地,其实那家人原本报的是一千银子,他又擅自往下压了压价,到时多出来的,可不就进了自己兜里了。如今听林净和报的价儿,他不但一分捞不着,反还得再往人原房主处跑一趟。他剁着脚摔着手道:“姑娘,猫儿食拌猫儿饭,价儿可没有您这么压的。”“怎么没有?"林净和柳眉竖起,“如今市里的行价我已打听过了,这么大的宅子,又在这个好地段儿,怎么也要一千一百两,这如今还在涨呢!况且我自打住进来,修葺增补,也折进了许多银子。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