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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日影西斜。
暖阁的门依旧闭着。
金花婆婆却惊得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你遇到张无忌了?”
小昭却时不时看向门口,心不在焉说道:“是呀,李哥哥把他从山谷中接了上来。”
“那他们有没有提到谢逊或者屠龙刀的下落?”
小昭摇头:“没有,李哥哥只和张公子相互印证武功,根本没有提到屠龙刀的事情。”
吱呀,暖阁门打开,李惊野从中迈步走出,轩眉诵道:“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待最后一字落下,他也走到二人面前,衣袂被穿廊风吹得翻飞。
“蛛儿姐姐治好了吗?”
“当然。顺便助她调理了手上几条经脉。”
小昭蹙了蹙眉尖:“你从来都没帮过我。”
李惊野目光一柔,忙致歉道:“对不住昭妹,等我抽到……你等我一段时间,我到时给你个大惊喜。”
小昭嘴角抿出梨涡,一转身跑向屋里,发梢在肩头轻盈地旋了个圈:“我去看看蛛儿姐姐。”
李惊野侧头,目光追着她的背影,浅黛短衫,束腰素裙,勾勒她柔美的身段。
咳咳,金花婆婆干咳两声,佝偻的身子慢慢挺直,幽幽问道:“你刚才这几句话,在武林中流传了近八十年,难道屠龙刀也是贵派之物?”
李惊野摇头:“屠龙刀乃是百年前死守襄阳的郭靖夫妇所铸,并非我缥缈峰之物。”
金花婆婆嘿道:“你既知此刀的来历,莫非其中秘密你也知道?”
李惊野道:“这天下万般事,十知八九我不知道,不过屠龙刀的秘密,我恰恰知道。”
“那屠龙刀究竟有什么秘密?”金花婆婆拿袖掩嘴,咳了两声,追问道。
“前辈想要屠龙刀,不过是想对抗波斯总教。屠龙刀内不过藏着一部兵书,前辈要来毫无用处。”
金花婆婆脸色变化,似乎在考量李惊野说话的真假。
“我答应过,到时候会出手相助,前辈何必如此着急。”
金花婆婆又咳了两声,缓缓摇头:“你根本不知总教的实力,就算你答应,也不过一人。圣火令使,十二宝树王,若他们大举来犯,如何抗衡?”
“昭妹。”
小昭走出暖阁,把门关好,问道:“蛛儿姐姐还没醒呢。怎么了?”
“把教主爷爷的信给你阿娘看一看。”
金花婆婆神色一惊:“你们在秘道找到了教主的信?”
小昭点点头,快步过来,从怀中小心取出那几页信件:“教主爷爷和夫人已经死在秘道里了。阿娘你自己看吧。”
金花婆婆虽已叛教,但依旧心绪难平,接过信纸,一行行看下去。
她看到最后一页,垂着眼皮沉默片刻,才叹道:“想不到教主英雄盖世,竟是如此死法。那对奸夫淫妇,何其该死!”
“娘,教主夫人已自尽,只有那奸夫还活着。”小昭说道。
金花婆婆拿袖拭去眼角泪珠,盯着李惊野。她何等心机,质问道:“教主说,让谢三哥暂代教主之职,他现在不知所踪,你留着这封信想做什么?”
李惊野长身而立,微笑道:“以前辈的智慧,难道猜不到么?”
金花婆婆眼皮陡然抬起,愕道:“你想当明教教主?”
李惊野油然一笑:“如此一来,前辈还怕什么波斯总教?”
“嘿嘿……”金花婆婆被他石破天惊的想法惹得失笑出声,不过念头一转:此人年纪轻轻,武功盖世,若真想做教主,恐怕未必不可能。
小昭柔声说道,“阿娘,帮李哥哥就是帮我们自己呀。”
金花婆婆问一下李惊野:“我是叛教之人,整日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如何帮?再说自教主死后,明教四分五裂,你如何服众?”
“服众,不过是恩威并施。前辈虽已叛教,但故交甚多,旧情仍在。”
金花婆婆眉头拧紧:“好一个恩威并施,那你如何施恩?”
“我听说青翼蝠王,昔年修炼寒冰绵掌,走火入魔,运功便会血脉冻僵,必须吸血续命。我有九成把握治好他。”
“他这阴寒之毒,求医无数,从未治好,如今已数十年,你能治?”
李惊野颔首道:“大事面前,不敢妄言。”
金花婆婆眉毛扭了扭:“你若能治好韦二哥的寒毒,他的确会感激涕零。可凭他一人,如何能够?”
“阿娘,杨左使与李哥哥颇有渊源,若李哥哥能力压群雄,想必他会支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