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温苒自己开车去了医院。
顾寒川本来要送她,被她拒绝了。
他的伤口还没好利索,公司又有一堆事等着处理,她不想眈误他的时间。
况且她只是去复查,又不是什么大事。
医院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温苒熟门熟路地上了楼,走到祁夏诊室门口,门半开着,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病历在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银白色的头发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冷光。
他穿着白大褂,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一些,但脸色还是不太好,嘴唇没什么血色,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二师兄。”温苒敲了敲门框。
祁夏抬起头,看到她,放下手里的病历,勾起嘴角,“来了?坐。”
温苒在他对面坐下,祁夏站起来,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检查用的仪器。
他动作娴熟,但温苒注意到他弯腰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伤口还疼?我就说你应该多休息一段时间,不能这么着急来医院。”温苒一脸不赞同。
祁夏看了她一眼,“没事,不是很疼了,不影响工作。”
温苒无奈,祁夏的脾气她了解,他说不疼就是不想提,她问再多也没用……
根本劝不住,她几个师兄的脾气,一个比一个倔强。
很快祁夏帮她检查完,收起听诊器,笑了一下,“恢复得不错,脑部的血肿基本吸收了,再休息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温苒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看着祁夏,担心地问道,“二师兄,你自己检查了没有?”
“我没事。”祁夏靠在椅背上,淡然说道,“我本来就是皮外伤,早就好了。”
“皮外伤也要注意。”温苒皱了皱眉,“你脸色很差……”
祁夏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好,我知道了,温医生。”
“在顾家住得习惯吗?”祁夏忽然问道。
温苒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还行,就是有点不自在……”
毕竟那是顾家,不是她的家……
她现在跟顾寒川的关系,住在那儿,总觉得浑身不对劲,象是借住在别人家里,处处都要小心翼翼。
祁夏“恩”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的眼神却微微暗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温苒知道他担心她,但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温苒开口打破了沉默,“对了二师兄,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温苒把方若琳昨天告诉她的事说了一遍。
祁夏听完,沉默了很久,微微蹙眉。
“关逸飞这个人,很不简单。”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他在关家虽然是晚辈,但手段比关正华还狠。这些年关家见不得人的事,基本都是他在打理。”
温苒的心沉了一下,见不得人的事……
“二师兄,你知道关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祁夏摇了摇头,“我查过一些,但查不深,关逸飞做事很干净,不留尾巴。他能查到的,都是他想让人查到的。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你连影子都摸不到。”
温苒想起关逸飞那张温文尔雅的脸,那个人,表面上谦和有礼,骨子里却透着一股阴冷。
“如果关逸飞在查你父母的事,”祁夏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只有两种可能。”
温苒抬起头,“什么?”
“要么他想帮你,要么他想害你。”
温苒沉默了一瞬,“你觉得他会帮我吗?”
祁夏看着她,目光很认真,摇了摇头,“不会,关逸飞不是那种人,他做什么都是为了自己。”
“如果他真的帮你,一定是因为帮他对他有好处,如果他查你父母的事,那一定是因为这件事对他有利,而不是因为他想帮你……”
温苒的心沉了下去,她其实也这么想。
要是关逸飞真想帮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为什么不和她合作?
偏偏是从方若琳口中得知这件事,说实话,温苒也不知道她到底可不可信。
“你最近要小心。”祁夏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关逸飞这个人,你摸不透他在想什么。他表面上温文尔雅,其实心狠手辣。如果他真的在查你父母的事,那你很可能已经在他的棋盘上了。”
温苒点了点头,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我知道了,二师兄,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