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去城南,梧桐路。”
咖啡馆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装修偏复古风。
下午这个点没什么人,方若琳没化妆,素着一张脸,眼下的乌青遮都遮不住,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憔瘁了很多。
温苒推开咖啡店的门,一眼就看到角落坐着的人。
她走向方若琳,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关逸飞在查什么?”
方若琳抬起头看着她,目光缓缓扫过她的脸,手指在咖啡杯的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这么着急么?好歹我们很久没见了。”
“如果你不说,那就算了……”温苒作势要走。
“关逸飞在查二十年前温家的事,我偷听到他和助理打电话,提到了两个词。”
温苒脸色微变,“什么词?”
“温国良。还有证据。”
温苒心里猛地一震,象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狠狠撞了一下。
温国良是她父亲的名字,关逸飞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父母的事和他有关?
不对……
“你还听到了什么?”
方若琳摇了摇头:“就这么多。他们说话声音很小,我只断断续续听到这几个字。再多的,我也不知道了……”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温苒眼底透着不解。
“虽然我看你不顺眼,但说实话,我和你没太大的仇,这是关于你父母的事,要是跟你自己有关的事,我肯定不会告诉你。”
温苒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方若琳没有心虚。
她说不上信,也说不上不信。
方若琳这个人,之前做过的事让她没办法轻易相信她。
但这件事,关于她父母的,她不敢赌。
“谢谢。”温苒诚恳的道谢。
方若琳眼底闪过一丝疲惫,“既然我帮了你,如果有机会,还请你跟顾寒川说说好话。不要再打压方家了。方家现在本来情况就不好,他针对我家也是因为你……”
温苒眼底闪过一抹恍然之色,原来是这样……
恐怕是因为放假,她才会告诉自己,不然她恐怕不会说实话。
“有机会我会说的。”
方若琳点了点头,站起来,把风衣的扣子系上。
“谢谢,不过别让关逸飞知道。否则他不会放过我。”
说完她拿起包,转身离开。
温苒在咖啡馆又坐了一会儿,把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慢慢喝完。
方若琳的话还在脑子里转,关逸飞在查她父母的事,提到了“温国良”和“证据”两个词。
她父亲温国良去世二十年了,能有什么证据?
温苒想不通,起身推开咖啡馆的门走了出去。
初冬的风迎面扑来,带着一股干冷的凉意。
她拢了拢衣领,站在路边打车。
的士很快就来了,她弯腰坐进去,报了顾家别墅的地址。
车子导入车流,温苒靠在椅背上,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和温凡霖的聊天界面。
上一次对话还是半个多月前,她发了一条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没有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问他现在在哪,安不安全,还是没有回复。
温苒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开通讯录,拨了温凡霖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感情。
她挂断电话,转头看向窗外。
街景在飞速后退,霓虹灯在暮色中一盏一盏亮起来,她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壳上一下一下摩挲,心里隐隐不安。
温凡霖失踪有一段时间,就象人间蒸发了一样。
温苒闭上眼,靠在车窗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车子微微颠簸,她的心也跟着晃。
半小时后,的士在顾家别墅门口停下。
温苒付了钱,推开车门,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门口的台阶上,把整栋别墅笼罩在一层暖色的光晕里。
她走到门前,刚抬手准备推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顾寒川站在门口,他受伤的手臂还用绷带吊着,头发微微有些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
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象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温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侧身从他旁边走进去,换了鞋,把包放在沙发上。
“去哪了?”顾寒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温苒没有回头,弯腰倒了杯水,喝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