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杏四村的破落院子里,血腥味和腐臭味混合在一起。
面具男走进厨房,狐狸面具被他随手挂在墙面上。只留下一个清瘦的背影。
铁锅在灶上烧得通红,冷油倒进去,瞬间腾起一阵油烟,他把切好的肉倒进锅里,滋啦一声响,肉香混着油烟,在狭小的厨房里弥漫开来。
客厅的老式彩电开着,正播放着n市本地的晚间新闻,女主播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近日,我市主城区及城郊结合部失踪人口报案数量增加,警方已成立专项调查组展开调查。警方提醒广大市民,夜间尽量避免独自前往偏僻局域,如遇异常情况,请第一时间报警求助。”
男人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脚步很轻,踩在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橱窗的反光通过他的下半张脸,下巴微胖,嘴唇很薄,嘴角沾着一点油星,他伸出舌头舔掉,舌头很长,动作像舔食的野兽。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竟全是肉菜。
白切肉码得整整齐齐,淋着蒜蓉酱汁;
糖醋排骨裹着亮红的糖色,堆成了小山;
砂锅里的排骨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
还有一盘红烧排骨,炖得软烂脱骨,酱汁浓稠得能拉出丝来。
男人坐在餐桌主位上,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排骨塞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电视里的新闻还在继续:“春季气温回升,我市流感病例数量大幅上涨,各大药店退烧药、感冒药销量激增,疾控中心提醒市民,注意室内通风,做好个人防护,出现发热征状请及时就医。”
新闻播报的间隙,男人突然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好半天才缓过来。
男人拿起桌边的可乐,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猩红。
可乐罐的外壁上,粘着一缕长长的、黑色的人类头发。
男人象是习以为常,随手抽了张纸巾,漫不经心地把那缕头发抹掉,放在桌上。
然后他放下筷子,直接手抓,埋头大口大口地吃着桌上的肉,仿佛饿了几天的猛兽,腮帮子鼓着,咀嚼的动作越来越快,越吃越有味,眼里的贪婪和满足,几乎要溢出来。
桌上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
n市沉家大院
沉极法是被手机持续的闹铃声吵醒的。
他头疼得象要炸开,宿醉的恶心感一阵阵往上涌,闭着眼摸索着拿起手机,划开屏幕的瞬间,几个未接来电跳了出来,全是同一个号码。
“搞什么夺命连环call。”沉极法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回拨了电话。听筒里只传来冰冷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沉极法又给邵南连续拨了三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沉极法心里咯噔一下,那点宿醉的迷糊瞬间醒了大半。“没必要无缘无故关机啊。”他掀开被子下床,嘟哝着,冲出了卧室。
客厅里,陈婉茹躺坐在沙发上,一双玉腿搁在沙发沿,大腿根处盖了一条雪白毛毯,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正看着平板上的资料。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着沉极法一脸慌张的样子,挑了挑眉:“怎么了?”
沉极法看愣了一下,随即说道:“邵南联系不上了,电话关机,昨天还有个陌生电话给我打了好几个,我一个都没接到。”
陈婉茹放下平板,站起身,语气带着疑惑:“邵南一般常去哪儿?”
沉极法咬了咬牙,“不知道啊,这小子脑子一热就什么都敢干,肯定是自己找线索去了,指不定闯了什么祸。”
“先去他家看看,说不定他只是睡过头了。”陈婉茹拿起风衣,率先往门口走,“就算没回来,说不定能找到他去哪了的线索。”
跑车在高架上飞驰。
“对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说。”陈婉茹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突然开口,“你回国那趟航班上的感染者,目前已经确认了15个,基钅会已经收容了大半,大多是轻症,沉沦值没到失控的地步,治疔之后就没什么危险了。”
“大半?那剩下的呢?”沉极法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变异了,有几个出现了交叉感染,和其他亚型的毒株结合,行踪很难追踪。”陈婉茹的语气沉了几分,“这种毒株的传染性比我们预想的强,很多人感染了自己都不知道,只有沉沦值突破临界值,出现行为异常的时候,我们才能监测到。只能发现一个,收容一个。”
沉极法皱起眉:“l-sp基钅会不是全球都有布局吗?连几个人都找不到?我父母失踪了快半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们不是说,没有你们找不到的人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