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似乎有一股消毒水和铁锈的味道。
“你是男的?你是不是就是知心姐姐?小君呢?你把她藏在哪了?!”邵南一连发问,他知道眼前这人不好对付。
但一路赶来,他口渴难耐,看着眼前的温茶,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又一饮而尽。
接着,邵南便紧紧攥着口袋里的折叠刀,警剔的眼睛盯着面具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别急。”面具人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你妹妹很乖,比你听话多了。坐下喝杯茶,我们慢慢聊。你不是想知道她在哪吗?等你没那么紧张了,我就告诉你。”
邵南的目光扫过那一圈冰柜,心脏狂跳不止。有股浓烈的腐臭味,似乎就是从这些冰柜里飘出来的。
邵南有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手汗都黏在了折叠刀刀把上。
邵南坐正身体,心中疑惧:“你到底是谁?吊首士又是谁?”
面具人轻咳了一声,回答:“咳咳,别那么慌张,放松,我是好人,是乐于助人的人。”
邵南也不装了,亮出折叠刀,威胁说:“别放屁了,我看了小君的日记,你就是个骗子,拐跑小君,你到底要做什么!再不说,我跟你拼了!”
面具人看着邵南闪着寒光的刀尖,竟然笑了:“年轻人,别冲动,小君很安全,对她来说,现在可能很幸福,幸福得流泪。”
邵南怒了,拿起桌上的杯子倒向面具男,骂道:“还他喵的当谜语人!”
趁面具人躲闪的瞬间,邵男突然转身,冲到了离他最近的那个冰柜前,猛地拉开了冰柜的门。
刺骨的寒气瞬间扑面而来,伴随着更加浓烈的腐臭味,邵南捂住口鼻,一时看不清里面。
冰柜里没有灯,只有外面昏黄的灯光照进去。
邵南就在看清里面的东西的瞬间,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冰柜里,整整齐齐地码着被肢解的尸块,用保鲜膜裹着,上面结着厚厚的白霜。
邵南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冰柜门框剧烈地干呕起来,眼泪和冷汗一起往下流。他疯了一样,冲到第二个冰柜前,拉开门,还是尸块。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全都是。
他的手抖得厉害,一步步退到客厅最里面的那个冰柜前,冰柜的门上,贴着一张米菲的贴纸,那好象是小君最喜欢的兔子图案,她的笔记本上、水杯上,到处都是这个贴纸。
邵南的呼吸都停了。
他伸出手,指尖颤斗着,拉开了冰柜的门。
冰柜里没有尸块,只有一颗孤零零的头颅,放在铺满碎冰的盒子里。
是邵小君。
她的眼睛还睁着,空洞地望着冰柜的门,长发被冻得硬邦邦的,贴在脸颊上,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那张他从小看到大、熟悉的脸,此刻惨白得象纸,没有一丝生气。
“小君……”
邵南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整个人瘫软在地,眼泪不住地往下流,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斗。
他想伸手去碰妹妹的脸,可手伸到一半,就象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他不敢相信,那个昨天还怯生生地跟在他身后的妹妹,竟然只剩下了一颗头颅,被封在冰冷的冰柜里。
“你……你这个疯子!畜生!”邵南猛地回过头,红着眼睛看向面具人,象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嘶吼着就要扑上去。
面具人却依旧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只是轻轻晃了晃手里的茶杯:“我劝你别乱动。你以为,你现在还有机会吗?”
邵南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几乎站不住!
糟了,水有问题!邵南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邵南掏出自己的水果牌手机,想赶紧报警,打电话求救。
屏幕亮起来,没有信号!他再次按下拨号键,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忙音。
这个破落的城郊村,根本没有手机信号!报警电话,根本拨不出去。
“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在巷子里绕那么久?”面具人站起身,一步步朝着他走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巨大无比,闪着寒光的斩骨刀,“可惜了这么好的茶,你不懂怎么欣赏。”
邵南背靠在冰冷的冰柜上,退无可退。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面具人,看着那把斩骨刀,看着冰柜里的妹妹,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
客厅里的灯,突然灭了。
黑暗中,只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刀刃砍进骨头的闷响,还有重物倒地的声音。
最后的时刻,邵南倒在地上,一滩血迹淌过他的脸颊。
邵南的手,伸进口袋,盲打按键,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