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德的心态还是很稳的。
很快消化了“恶魔”的信息,连忙问道:“现在呢,能找到它吗?”
肖恩摇头:“它不在这里,走了。”
他看着那些墙壁,那些被恶魔气息渗透的墙壁:“但它留下的东西还在,在墙里,在地下,在那些我们看不到的地方。”
风从破掉的窗户灌进来,吹得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文档沙沙作响。
伊丽莎白在墙角蹲下来。
那里的文档堆得最多,落满了灰,有些被老鼠咬过,边角参差不齐。
她没戴手套,就那么用手翻,纸张在她指间发出脆响。肖恩看着她翻了一会儿,忽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她从文档堆里抽出一样东西,不是文档,是一张照片。
随后站起来,走到肖恩面前,递给他。
“看看这个。”
肖恩接过照片。
黑白照,边角泛黄,拍的是一个女人。
穿着白色的护士服,戴着白色的帽子,站在护士站后面,双手交叠在身前。
她的表情很平静,嘴角微微翘着,象是在微笑,又象是什么表情都没有。
拉契特。
伊丽莎白道:“感应一下。”
肖恩看了她一眼。
他握着那张照片,闭上眼睛。
肖恩感应了一下。
一瞬间,他感觉到了。
不是照片里残留的气息,是活的。
他猛地睁开眼:“她还活着。”
巴拉德皱眉:“谁?”
“拉契特。”肖恩看着那张照片,“她还活着,我能感觉到她还活着。”
巴拉德的表情变了:“这不可能,照片是1949年的,到现在快八十年了。她如果还活着,至少一百岁了。”
肖恩没说话,他也在想这个问题。
一百多岁,普通人不可能活那么久。
拉契特是凡人,她不是女巫,不是吸血鬼,没有任何超自然的力量。
她凭什么活这么久?
伊丽莎白看着他的表情笑了:“你觉得奇怪?肖恩,你不知道拉契特是什么人,她不是普通的护士。”
肖恩看着她:“她是什么人?”
伊丽莎白没回答。
她转身,往走廊走:“找到她就知道了。”
“走!去地下室!”
伊丽莎白说完,转身往走廊走。
肖恩跟着她,巴拉德走在最后。
三个人穿过那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紧闭的铁门,门上的编号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
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比其他门更大,更厚,不过没上锁。
伊丽莎白推开门,门后面是楼梯,往下,很陡。
灯没亮,下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空气从下面涌上来,潮湿的,冰冷的,带着一股肖恩说不上来的味道。
伊丽莎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电,拧开。
光束切开黑暗,照在楼梯上。台阶是水泥的,裂了很多缝,缝隙里渗出水,亮晶晶的。
肖恩对此很疑惑。
一个吸血鬼,干嘛要开手电筒?
不是应该黑暗中看的更清楚才对吗?
但肖恩没说出来,只是跟着走就是。
手电的光在黑暗中晃动,照在墙壁上,照在台阶上,照在天花板上。楼梯很长,拐了两个弯,越往下越冷。
肖恩的呼吸在面前凝成白气,在光束中飘散。
走了大概两分钟,楼梯到了尽头。
里头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比上面的大厅还大,天花板很高,黑暗在头顶堆积,看不到顶。
肖恩站在房间中央,闭上眼睛。那股气息更浓了。
就在这里,在某个地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他睁开眼,循着那股气息往前走,走到房间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铁门,比其他的都小,象是一扇储藏室的门。
门关着,没有锁,但推不动。肖恩把手放在门上,用力推了一下,门没动。
肖恩吸了口气,再次推门,用了更大的力气。
门“吱”的一声开了一条缝。
里面更黑,更冷。
他侧身挤进去,手电的光照亮了那个房间。
很小,象是一间办公室。
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架。
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
穿着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