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盘算的时候,副驾驶的麦迪逊转过头问起科迪莉亚:“巫毒女王,她还活着?”
科迪莉亚点头:“她活了很久,比菲奥娜短一些,但也够久了。”
“她的力量来自沼泽,来自那些埋在地底下的东西。她跟女巫不一样,女巫的力量是从血脉里来的,她的力量是从死神那里来的,从死人身上来的。”
肖恩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跟菲奥娜有仇?”
科迪莉亚沉默了一会儿:“不是仇,是交易。”
科迪莉亚没有消息说,只道:“但不管怎么说沼泽是玛丽·拉文的地盘,如果宝藏在哪里…你把自己的东西埋在别人家里,别人会怎么想?”
麦迪逊哼了一声:“她想要那个宝藏?”
科迪莉亚摇头:“她想要的是尊重,女巫们从来没把她放在眼里。她们觉得巫毒是低级的,是野蛮的,是给普通人玩的东西,玛丽·拉文记了很久。”
麦迪逊问:“那宝藏为什么会在她的地盘上?”
科迪莉亚苦笑了一下:“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当年埋宝藏的时候,这里还不是她的地盘。沼泽是沼泽,谁都可以来。”
“后来她来了,把这里变成了自己的地方,宝藏就落在她手里了。”
原来如此!
肖恩听得消化了一番,却又觉得其中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别的不说,就说巫毒女王拿着女巫的宝藏,难道过了这么多年她自己都不知道?
肖恩这一瞬间觉得怀特的调查可能也出了一点问题。
当然不是说怀特变成亡灵了还能骗自己,只是说他兴许活着的时候,拿到的消息,就不大准确。
肖恩一路疾驰,很快,车开到路的尽头。
前面是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再往前就是沼泽的边缘。
树越来越密,地面越来越湿,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草木气息。
肖恩把车停下,三个人下了车。
晨雾还没散,灰白色的雾气在树根之间游荡。
科迪莉亚站在车旁边,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她睁开眼道:“她在里面,我感觉到她了。”
她顿了顿,脸色变了一番道:“不过还有别人。”
三个人沿着科迪莉亚的感应往沼泽深处走。
地面越来越湿,鞋子踩在泥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树越来越密,雾气越来越重。
科迪莉亚走在最前面,脚步很快,长裙下摆沾满了泥。
麦迪逊跟在后面,难得没有抱怨。
肖恩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看周围
以他现在的魔力能感觉道,雾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风,象是活的,就象是一根银线。
银线在前面拐了个弯,绕过一棵巨大的老橡树。树根像爪子一样扎进泥水里,树皮上刻着一些符号,被青笞盖住大半。
树后面,雾气忽然散开了。
肖恩看到了她们。
空地上站着两个人。
她的头发散着,没化妆,脸色白得吓人,但背挺得笔直。
她的对面,站着一个黑人女人。
那个女人比菲奥娜矮半个头,穿着一件色彩斑烂的长裙,头上包着鲜艳的头巾,脖子上挂着一串骨头项炼,每一颗都不一样。
脸很老,皱纹像树皮一样深,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她看着菲奥娜,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象在看一个老朋友,又象在看一个猎物。
巫毒女王!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米。
谁都没动,谁都没说话。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连雾气都不敢靠近她们。
科迪莉亚的脚步停住了。
“菲奥娜!”
菲奥娜没回头。
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轻,但每个字都象冰碴子:“别过来。”
只是那笑容不得不说,是肖恩见过最难看的笑容了。
就看见她那脸上的皱纹,象是皱纹一层一层地展开,像干裂的河床。
“至尊女巫,”她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很久。”
菲奥娜看着她:“宝藏呢?”
“宝藏?你的宝藏?”她笑了,“你把自己的东西埋在我的院子里,埋了一百多年,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现在你来要回去?”
“那是女巫的东西。”
“这是我的地方。”文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象石头落地,“你踩的每一寸泥,你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