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肖恩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窗外的天还是黑的，月亮已经落下去了，太阳还没升起来，房间里只有床头那盏小灯亮着，昏黄的光照在麦迪逊脸上。
她蜷在他怀里，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眉头舒展着，嘴角有一点浅浅的弧度。
敲门声又响了。
不是敲，是砸。
“肖恩！麦迪逊！快起来！”
科迪莉亚的声音，和平时的温和完全不一样，尖锐，急促，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肖恩猛地坐起来，麦迪逊也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地揉眼睛。
“怎么了？”
肖恩已经下了床，走过去拉开门。
科迪莉亚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睡袍，头发散着，脸色白得象纸。
她的手攥着门框，指节发白，整个人在发抖。
“出事了。”她说，声音在抖，“我感应不到她的力量了。”
肖恩的心沉了一下，问道：“菲奥娜？”
科迪莉亚点头，嘴唇在发抖。
“昨天晚上还在。虽然很弱，但还在。刚才我醒了，习惯性地去感觉…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
麦迪逊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还没完全清醒：“你们说什么？”
科迪莉亚看着她，眼框红了：“菲奥娜，我感应不到她了。”
这个世界线里面，至尊女巫菲奥娜，还没有因为要延长寿命而对付科迪莉亚，而是一味的追求宝藏，所以两人的感情还算可以。
眼下科迪莉亚这话说完，房间里当即安静了一秒。
然后麦迪逊掀开被子，跳下床，光着脚站在地板上。
“你感应不到是什么意思？她死了？”
科迪莉亚深吸一口气，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知道，可能只是屏蔽了自己的力量，她以前也做过这种事。不想让人找到她的时候，她会把力量收起来。”
肖恩闻言忽然开口：“你最近有感觉到魔力在疯狂增长吗？”
科迪莉亚虽然不知道肖恩为什么这么问，却还是摇了摇头。
肖恩见此心里一定。
如果科迪莉亚魔力疯狂壮大，那说明菲奥娜就真的不行了。
肖恩冷静了一些，连忙又问：“她的房间，去看过了吗？”
科迪莉亚摇头。
肖恩已经往外跑了，麦迪逊跟着他，科迪莉亚在后面。
三个人穿过走廊，跑上三楼。
三楼的灯全灭了，壁灯没亮，走廊尽头那扇门关着，门缝底下没有光。
肖恩冲在最前面，一把推开门：“菲奥娜！”
房间里很暗。
床上空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正，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麦迪逊站在门口，愣住了：“她不在。”
肖恩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房间。
梳妆台上他昨天给她的那幅手绘地图不见了。
他走过去，在梳妆台上翻了一下。
没有，抽屉里也没有，床头柜上也没有。地图没了，菲奥娜也没了。
其实这早就预料到了，菲奥娜当时就直接说过，要直接离开。
“她一个人去了！”
肖恩下了“判决书”。
科迪莉亚和麦迪逊都看着他。
肖恩道：“地图不见了，她昨晚说要天亮之前去，现在天还没亮，她走了，一个人。”
麦迪逊的脸白了：“她疯了？她那个状态，一个人去？”
科迪莉亚没说话。
她站在房间中央，双手攥着睡袍的下摆，攥得很紧。
过了很久，她开口，声音很轻，象是在自言自语：“她等不了了，她的力量在衰退。”
科迪莉亚转身往外跑：“我去找她。”
麦迪逊拉住她：“你上哪儿去找？”
“沼泽！”
“你知道在哪儿吗？”
科迪莉亚愣住了。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宝藏的位置，不知道怀特那张地图。
两个人都看着肖恩。
肖恩站在梳妆台前，脑子里在飞速转着。
地图上的路线，他还记得。
穿过树林，穿过干涸的河道，红叉。
他昨晚看了很多遍，每个拐弯，每个标记，都刻在脑子里。
于是道：“我知道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