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杨木茂身死,蒲观十分嫌弃地将刀在杨木茂的衣服上擦了擦。
“你看这事闹得,刀下有多少肮脏的亡魂。”
只是擦着擦着,蒲观突然愣住了,收刀入鞘后,一把抓住了杨木茂尸体的脖领子,开始摇晃。
“兄弟,你先别死,你还没说怎么进城呢,接头的人是谁啊?”
阿福看着蒲观疯子一样的举动,瞬间脸黑。
“行了,我有进城的办法。”
阿福实在是有些头疼,原本是想着找个机会甩掉蒲观,免得他一个脑子抽风,坏了事情,所以一直没说如何进城。
看看蒲观现在的样子,不带他进城恐怕不行了。
蒲观一听到阿福说有进城的办法,瞬间松开了杨木茂的尸体,顺便在阿福的身上蹭了蹭手。
“好外甥,有办法你不早说,怎么,想看舅舅的热闹?”
阿福一把推开蒲观在自己身上蹭着的手,面露不悦。
“你走不走?”
蒲观恨恨,随便一脚将杨木茂的尸体踢向一旁的树后,随即翻身上马。
“走走走,我都等不及要见陈默了,三年未见,因为不知道他想我了没。”
阿福无奈叹了口气,与蒲观待在一起着实让人心累。
不再去管蒲观,阿福迈步走向杨木茂的尸体。
将一旁杨木茂的尸身拖到距离路边比较远的地方,又转回头来卸下杨木茂骑乘马匹的马鞍。
拆了缰绳,狠狠一拍马屁股,将它驱离,至于马鞍这些。
阿福重新将它们扔到了另一边的林中,免得被人所发现。
这倒不是阿福多此一举,如今这地界已经进入了石敬瑭的势力范围之内,做什么事都要小心。
一匹流散在外的熟马被人发现没什么,可一匹军马在外面被人发现,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做完这一切,阿福同样翻上马背,两人开始朝着太原城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的太原城内。
陈默看着面前的狗寻,一字一句地交代着。
“狗寻,这东西你拿好,千万别丢了,一定要送到刘将军的手中。”
随着桑维翰失势,陈默也该着手接下来的事情了。
此时狗寻手上拿着的,正是陈默的下一步计划。
而这一步,需要刘知远来做。
狗寻看着陈默打给自己的东西,重重点头。
“爹你放心,狗寻一定记住爹你说的话,亲手交到刘叔手里,不会让爹你失望的。”
陈默虽然已经接受现实,可听着狗寻这一声声的爹,还是有些无法直视狗寻。
无奈的点了点头,陈默站起身来,拍着狗寻的肩膀,走向督捕司大门。
“狗寻,出去后什么都不用去想,只管闲逛,只要东西不丢,天黑之前交到刘将军手里就行。
若是感觉有人盯上了你,那就立刻打道回府,不要去冒险,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狗寻听着陈默的交代,十分认真,不停的点头。
两人一直走到督捕司的门口,陈默才松开了狗寻的肩膀。
让狗寻重复了一遍,确定并无纰漏,陈默这才轻轻点头,目送狗寻离开督捕司。
随着狗寻的身影消失,陈默身后,郑欢有些瘸拐的走了过来,贱兮兮的笑着说道。
“哎呦,大人,你们还真是父子情深,看的我都感动了。”
陈默转头瞥了郑欢一眼,淡淡的回了一句。
“还敢嘴贱?不怕狗寻听到?”
郑欢听着陈默的话语,脸色顿时垮了下来,笑得尴尬。
看到郑欢吃瘪,督捕司里的众人顿时笑出了声。
原来,就因为郑欢嘴贱,嘴上没个把门,和陈默开玩笑时被狗寻给听见了。
陈默倒觉得没什么,可狗寻却是愤怒无比。
说郑欢侮辱他爹,他要和郑欢分个生死。
要不是陈默拦着,郑欢差点就被狗寻这愣子打断了腿。
不再去搭理郑欢,陈默迈步走向后院。
杨闵站在人群中,稍稍沉吟了一下,缓缓靠近陈默。
看着靠过来的杨闵,陈默疑惑开口。
“有事?”
杨闵轻轻点头,十分担心地看了一眼大门方向。
“大人,让狗寻去真的行吗?要不还是我去换他吧。”
见杨闵是问这个,陈默笑着轻轻摇头。
“不用。
桑维翰吃了大亏,就算他的人看见狗寻,也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