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稀薄。
三匹马迎面撞在一起。
杨木茂此时还在想着太原城内的事情,看到迎面而来的两骑,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上。
只是面前这两人他都不认识,所以也不敢有什么多馀的举动。
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杨木茂假装只是路过,放缓马匹的脚步,打算绕开这两骑。
三匹马交错而过,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让杨木茂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在他刚要加速离去之时,身后突然传来声响。
“等等,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开口之人正是蒲观。
从方才见到杨木茂之时,蒲观就一直在观察着他。
眼神飘忽,身体紧绷,很明显就是心里有鬼。
再加之杨木茂走过来的方向,蒲观有些怀疑他就是太原城出来的人。
蒲观身后,杨木茂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心弦再次紧绷。
荒郊野外的,怕不是剪径的劫匪。
所以杨木茂立刻一夹马腹,朝着相反的方向就冲了出去。
蒲观转过头,看着杨木茂策马奔腾的背影,呦呵了一声,转过头去也开始策马追上。
阿福看着蒲观冲出去的身影,心中就是一阵暗骂。
现在已经很接近太原了,蒲观还这么没个正形,着实让人头疼。
只是不等他追出去多远,就看见蒲观骑在马上,手里牵着另一匹马的缰绳。
又重新迎了上来。
马背上,蒲观看着杨木茂,眼神玩味。
“我说你这人,瞎跑什么,幸亏我们不是劫匪,要不然你不就危险了?”
杨木茂苦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敢说,实在是方才那一幕太过吓人。
就在刚刚,杨木茂使劲地夹着马腹,试图将身后的蒲观甩开。
可蒲观却象是附骨之蛆一般,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喋喋不休。
兴许是觉得杨木茂不搭理自己,有些下了自己的面子,蒲观瞬间抽出腰间的朴刀,狠狠地掷了出去。
这一刀几乎是擦着杨木茂的头皮飞过去的,越过杨木茂的身影后,那朴刀继续翻滚着,直挺挺地刺入前方的地面。
杨木茂的胆都快被吓碎了,再加之他御马本事本来就不强,更不敢冒险。
所以狠狠地一勒马缰绳,急急地停在了原地。
蒲观越过杨木茂,一个下腰就从地面上拔起了朴刀。
看着朴刀上沾染的泥土,蒲观驱马走到杨木茂的身前,嫌弃地将朴刀在杨木茂的衣服上蹭了蹭。
“急着投胎啊!叫你听不见吗,你知不知道,你蒲观爷爷的刀就是媳妇一样的存在,从不轻易出刀。
现在刀脏了,你得赔,明白吗?”
杨木茂想死的心都有了,还说自己不是劫匪,差点都把手伸到自己衣服里自己抢了。
阿福看着面前两人的样子,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对着蒲观就是一阵埋怨。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要还是这副鬼样子,迟早要出事!”
蒲观却是不管不顾,伸手将杨木茂身上的来的银饼狠狠的擦拭了一番,随后又将银饼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阿福还要说什么,可不等他开口,蒲观就将银饼塞入怀中,狠狠一脚踹在杨木茂的身上,将他踹下马匹。
阿福一时间竟愣住了,只见蒲观翻身下马,仓啷一声朴刀出鞘,轻轻放置在了杨木茂的头颅一侧。
“来,爷爷也不为难你,把太原现在的情况如实招来,饶你一条狗命”
看着蒲观的动作,阿福也是瞬间动了起来,几步走到蒲观身边,一把就攥住了朴刀的刀柄。
“你发什么疯,你怎么确定他就是太原来的。”
蒲观却是一把推开阿福的手,昂了昂下巴,示意阿福去看杨木茂方才骑着的马。
“你把你舅舅我当什么了?强盗吗?
要不是方才发现他马鞍上的军营的标记,我能去追他吗?”
随着蒲观的目光,阿福也看见了马鞍一侧的记号,缓缓点了点头。
蒲观看着阿福那后知后觉的样子,翻了个白眼,随即将目光看向杨木茂。
“还等什么呢?说啊。”
杨木茂自知已经逃无可逃了,眼下也顾不上坑害桑维翰的事情,一股脑的将太原府的近况全都说了出来。
蒲观一边听一边绕着杨木茂转圈。
听到有疑问处,便将朴刀抵在杨木茂的脖颈处,让他重说一遍。
杨木茂哪敢藏私,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