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两地往食堂走。他们沿着小路往宿舍区的方向走。
路边就有一个小卖部,老板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摇着蒲扇,旁边的收音机里放着单田芳的评书。苏微走到冰柜前,拉开玻璃门。
一股白色的冷气瞬间冒了出来。
冰柜里整齐地码着一排排玻璃瓶装的橘子汽水,瓶身上挂满了水珠。
苏微拿了两瓶,走到柜前,把一直捏在手心里的那两枚一元硬币放在玻璃面上。
发出清脆的叮当两声。
“叔,开一下。”
老板慢吞吞地站起来,拿起拴在柜旁边的一把铁起子,熟练地在瓶盖上一撬。
“哧”
“哧”
两股带着橘子甜味的味道从瓶口窜了出来。
苏微把其中一瓶递给陈拙。
玻璃瓶很冰,握在手里,能感觉到凉意。
陈拙接过汽水,仰起头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那种碳酸气泡在舌尖炸开的刺激感,让人忍不住想打个寒战。在这个夏末的傍晚,却显得恰到好处。
“爽。”
陈拙感叹了一句。
苏微也喝了一小口,喝得很慢。
两人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走到小卖部旁边的一个花坛边站定。
花坛边缘贴着白色的瓷砖,陈拙靠在瓷砖上,看着远处逐渐亮起来的路灯。
“接下来什么打算?”
陈拙看着手里冒着冷气的玻璃瓶,随口问道。
“概率论啃完了,准备换什么新菜?”
“不着急吃新菜。”
苏微摇了摇头。
“我得花点时间,把这些理论放到实际的数据里去跑一跑,书本上的东西终究是死的,等开学了,我去机房找点真实的股市历史数据,用你的离散模型建个简单的盘口测算一下,工具拿到手了,得试一试才知道快不快。”
“你呢?”
苏微转过头,看着陈拙。
“你这个夏天,每天就在那张桌子上写那些只有鬼才看得懂的符号,你准备干嘛?”
陈拙闻言,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汽水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重生这种事,在里听起来像是个巨大的金手指,里好多人带着几十年的记忆回来,就能无所不能。但只有陈拙自己最清楚,他上辈子真的只是个普通人。
他脑子里没有装满现成的尖端科技,没有自带什么航空发动机图纸,更没有背下光刻机的底层源码。他对那个波澜壮阔的未来的认知,仅仅只停留在偶尔从新闻报导里的那些宏大名词上,芯片封锁,算法壁垒,材料制裁,eda软件卡脖子。他知道要点在哪里。
他知道十几年后,大洋彼岸会用怎样的技术霸权来扼住这里的咽喉。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走到那个要点。
所以,他没法像那些天赋异真的重生者一样,直接提笔默写出跨时代的真理。
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这具因为重生而变得专注,敏锐的年轻大脑,以及超越了这个时代一点点的未来视角。既然脑子里没有现成的武器,那就只能自己一点点把造武器的机床给搭出来。
他把现阶段老图书馆里能接触到的所有数学期刊,代数拓扑,图论基础,一点点嚼碎,咽下去。他知道未来是属于计算机,算法和高精尖工业的时代,而那些东西的底层逻辑,绝对不能仅仅依靠传统的大锅饭和力大砖飞。这个过程枯燥,没有解决任何具体的现实问题,甚至在外人看来,他每天只是在纸上画着无意义的矩阵符号。“我啊。”
陈拙喝了一口汽水,碳酸气泡让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他转过头,看着苏微,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小事。
“我大概是,给自己烧了一窑砖。”
“烧砖?”
苏微显然没听懂这个比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嗯。”
陈拙点点头。
“你学概率论,是为了造一艘船,好在以后的金融海啸里捞钱,我没你那么实在,我只是知道,以后可能会刮很大的风,下很大的雨。”他用瓶底轻轻磕了一下花坛的瓷砖边缘,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脑子里没有现成的高楼大厦,我这个夏天什么也没干,就是在地上挖了个坑,把平时看来的那些散乱的数学理论和逻辑,用离散代数当柴火,硬生生地烧成了一块块结实的砖头。”
他没有用任何宏大的词汇,只是简单地把这一切归结为烧砖。
现在,这一小块由离散代数构成的,坚不可摧的底层逻辑基石,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