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内,主仆都展露笑颜。
而这会儿,一道倩影出现了在重华宫外。
宋淑仪亲自提着食盒,里面盛着补汤,停下步子后,狐疑地望着内里。
圣上称病,已经罢朝两日。
怎么现下,她却听到,重华宫传出小孩子的欢笑声?
宫门前的侍卫面无表情,“宋淑仪,请您回吧,皇上不见任何人!”
宋淑仪收敛神色,把汤交过去,“好,告诉皇上本宫来过即可。”
走出十几步远后,她就命身旁的宫女,快去打听,今日宫门的出入记录。
宫女回来禀告,“淑仪,晌午前后,侯府的小乡君进过宫。”
宋淑仪其实猜到了几分,坐下身,缓了缓眸色。
“小乡君……”
“听闻,张淑仪能从籍籍无名,到获得新宠,就是和这乡君有关。”宋淑仪摩挲着茶杯边缘,动了念头。
皇上和老太妃,都很喜爱这孩子。
既是如此,那自己何不去亲近她,这样皇上就能爱屋及乌,以此邀宠?
“月儿,备些精致点心、甜食,随本宫去宫门等侯。”
重华宫内。
吃饱喝足后,小岁安扶着肚子,终于要回府去了。
只可惜,那碗荔枝冰饮,还没有喝完呢。
小家伙眼巴巴的,想打包带走,又不好明说,白嘟嘟的小手指对在一起,眼睛一直偷瞄。
顾晏山看出端倪,轻笑,“来人,把岁安的冰碗,和朕没动的这碗,都给她包好带回去。”
小奶团子害羞笑了,“麻烦大公公了,不用包的,其实我抱着回去就好。”
大内侍听得心花怒放。
这小乡君,怎么就这么乖巧可爱啊。
从重华宫出去后,小岁安因吃得太饱,走得慢吞吞起来。
大内侍在后面跟着,左手一食盒,放的是冰饮碗。
右手又一食盒,装的新鲜的鹿颈肉,和一大只御膳房刚烤好的蜜汁鹿腿!
晚风扑在小岁安的脸上,暖洋洋的,夏日里,也就傍晚最舒服了。
小岁安正眯眼感受风,这时,脚下一硌,踩到个什么东西。
待低头一看,青石板路上,有只翡翠耳坠子呢。
小岁安下意识捡起,“公公,有人丢了东西吧。”
这时,宋淑仪佯装查找,温婉上前,“这是本宫的耳坠子,多谢小乡君帮忙寻得,不如去本宫的宫里坐坐,吃点糕点果子吧。”
小岁安踮起脚尖,把耳坠交给身旁宫女后,就礼貌摆手。
“这位娘娘,不用谢的,岁安再不回家,爹爹和娘亲要担心了。”
传递耳坠的一瞬,小岁安忽然闻到,一股很怪异的香味。
皱了皱小鼻尖后,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小奶团子不安,拔腿要走。
“等一下。”宋淑仪又温声唤住,“本宫这里,有一些甜食点心,便送于乡君,算是答谢吧。”
大内侍微微皱眉。
谁家娘娘找首饰时,随身带着精致点心?
何况,此路靠近宫门,宋淑仪又不得出宫,怎会把耳坠掉落于此。
小岁安转了转眼睛,嗅出了一丝猫腻,突然奶声奶气地哎呦一声。
“怎么了乡君?”大内侍急忙上前。
小奶团子皱起小肉脸,可怜巴巴地眨眼,“吃太多啦,岁安肚子痛!”
大内侍心领神会,抱起她就朝宫门跑,“那您还是快回府吧,宫里茅房离得太远,您回去解决!”
该说不说,这装起病来,小乡君还颇有几分皇上的“风采”。
宋淑仪微微蹙眉,并没有恼怒,只是攥着那只耳坠子。
“本宫有意抬举,想借机收她为义女,为我邀宠,她却如此无福。”清秀的女子摇着头,语气透着算计。
既然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便不能再让这孩子,得皇上宠爱了,以免为张淑仪等人求恩泽雨露。
方才那只耳坠上,已沾染了无艳香。
小乡君碰过此坠子,一日内不得解药,自会黑气缠身,容颜损伤,露出不祥征兆。
到时候,皇上还岂能再容她进宫,自然也就不用担心,她帮任何人争宠了。
另一边,小岁安觉得手心痒痒,忍不住轻轻搓了一下。
算着时辰,闺女该出宫了,沉若渊早就在宫门外等侯。
隔着老远,就看到修长挺拔的侯爷,倚靠在宫门而立。
他虽未说话,但身上自带的压迫感,已让宫门侍卫很不自在。
“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