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内侍候在侯府门前。
一看到小岁安,就急忙上前。
“乡君,圣上身子不适,不如您跟老奴,进宫看看可好。”
小岁安一听就担心了,和沉若渊请示了几句,便急巴巴迈开小肉腿,往皇宫马车上去。
大内侍伸手扶她,不过眼底,却露出一闪而过的狡黠……
沉若渊见怪不怪地摇头,目送闺女坐的马车走远。
这一路上,小岁安小嘴儿絮絮叨叨,不放心地问个没完。
“大公公,皇上哪里不舒服啊。”
“是着凉了嘛,还是吃多啦?”
“岁安昨晚吃积食了呢,还被娘亲说了,皇上是不是也这样呀?”
小奶团子小表情可天真,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真诚到大内侍都不好意思说话了。
此时重华宫内。
雕花紫檀木桌上,摆着一只铜锅子,还有一碟碟新鲜血红、切成长片的梅鹿肉。
某人正闲适地倚在罗汉榻上,穿着松弛的便服。
手边还有一只,正滋滋冒冷气的小“冰炉”。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顾晏山慵懒抬眸。
“恩,小家伙来了,三二一。”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
“皇上皇上!”
小岁安就飞似的跑进来了。
她笨拙地爬上顾晏山的膝盖上,忙伸出小手,去探他额头。
“咦?不烫呀,皇上,你不是病了吗。”
顾晏山抱着她起身,坐在火锅桌旁,“朕是心里不舒服。”
“谁让自从你爹爹回来,你都不进宫了。”
顾晏山假装不在意说着,又抬眼示意,让宫人可以往锅里下鹿肉了。
小奶团子愣了愣,看他生龙活虎,原来是装的呀,这才大松口气。
仰起白淅漂亮的小脸儿,小岁安叉腰哼哼,“皇上,以后不要这样啦,不好玩,岁安很担心的。”
顾晏山“挨了骂”,反倒眯眼暗爽了下,小家伙如此惦记自己呢。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摸了摸小岁安的脑袋,“恩,知道了,朕下次不会了。”
布菜的宫人一哆嗦,鹿肉差点飞出去!
等等,皇上怎么如此“乖觉”,好陌生,好诡异啊…
其实顾晏山称病,不过是想给自己放个假罢了。
毕竟登基九年,身为皇上,就连除夕都不能休沐。
所以,每年到了生辰将至时,顾晏山都会借口病了,罢朝几日,躲在重华宫享清静。
听完解释,小岁安滴溜溜转着大眼睛,小手指偷偷对了下。
皇上的生辰快到了?
那她要准备礼物才行,最好能是一个惊喜!
小孩子的心事,怎能逃过老狐狸的眼睛。
顾晏山把小奶团子的神情,尽收眼底,扬起唇角,已经开始期待了。
鹿肉落进麻辣老汤里,这会儿都熟了,散发出扑鼻的香味儿。
小岁安咽了咽口水,小身子往前探着,有点忍不住想品尝了。
“皇上,这闻着好辣呀。”
顾晏山夹起几片鹿肉,先放碗里凉一下,“这是上午新猎得的公鹿,这时节的鹿肉,最鲜美了,朕知道你喜欢吃辣,就让人备了这椒辣热锅子。”
小岁安口水疯狂分泌,奶乎乎道,“哇,鹿肉,岁安还没吃过呢。”
顾晏山抬手喂了一片,就看着小奶团子,立马吃得眼睛晶亮,小嘴儿一动一动,萌人得不行。
“喜欢吃吗?”
“恩嗯,要是再辣点就更好啦!”
顾晏山眯眼,竟如此嗜辣,和他还真是像呢。
“喜欢就多吃,一会儿还有能解腻的荔枝饮。”顾晏山越喂越有劲儿,快成小岁安专属“饲养员”了。
小奶团子玉白的小脸,圆鼓鼓的,最后吃到都变红了,还辣得伸出小舌头直嘶哈,可过瘾极了。
顾晏山怕她撑到,停下来一会儿,顺口问了句,“你爹爹呢,朕都“病”了怎么也不来看朕?”
小岁安打了个小饱嗝,欢实道,“爹爹说了,让皇上多喝热水就好!”
沉若渊可没闺女好骗。
午后回府,路过张太医家门前,就看他正喊另一位太医来打牌。
太医院院正都如此悠闲,一看就知道,皇上又在玩老把戏了。
顾晏山被识破,撇唇轻笑,“这没良心的,对了,你爹爹回来几日了,你和他相处还好吗?”
小岁安脱口而出,“那当然啦,岁安最喜欢侯爷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