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建雄苦笑道:“我们还有继续进攻的资本吗?”
郭彧摇摇头,“难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在儋州以外,自保都成问题,唯有退守儋州,等着朝廷与大宋的相互消耗,才有一线生机。”
楚建雄低声沉吟,“如果我们退守儋州,大宋王朝会不会也退兵。”
“不会,国战岂能儿戏,那可不是我们这种小打小闹,大宋王朝既然发动了战争,一时半会就绝不会退,毕竟,他们还有个前任太子呢”。郭彧也回答得很干脆。
楚建雄也渐渐厘清了思路,“如果我们退守儋州的话,不管这支神秘力量来自哪,面对大宋王朝愈演愈烈的攻势,他们肯定要回去与大宋对峙,而我们还可以在暗中猥琐发育。”
郭彧轻轻点头。
楚建雄当机立断道:“传我命令,加强对楚州城的攻势,另外,全军进入战备状态。”
手下领命而去。
看着已经逐渐冷静下来的楚建雄,郭彧也不禁微微赞叹。
这个楚建雄,不愧是有魄力自立的人,在关键时刻,脑子还是很拎得清的,至少没有盲目下令直接撤退。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对手既然都能灭掉那十五万大军,那到底会不会给时间让自己撤回儋州城?
扪心自问,换作自己的话,是绝不会给对手机会的。
但他们又不可能说撤就撤,这根本不现实,相楚建雄下令全军战备,不就是在为撤退作准备吗?
郭彧现在只能祈祷:为了对付那十五万大军,敌人也一定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伤亡,这会并没有余力来针对自己。
但直觉告诉他,对方既然发动了,就不会这么轻易停止。
城头上,刚刚经历完一场厮杀的蒋栋,敏锐地发现了敌人攻势的异常。
这三天以来,敌人进攻虽然猛烈,但却很有节奏,更像是在练兵,要让士卒们逐渐适应攻城的节奏,并没有那种高压下持续性的恐怖进攻,
但今天却不太一样,攻势不仅连绵不断,而且强度大大增加,仿佛是要一鼓作气地拿下楚州城。
这让蒋栋心中一喜。
事出反常必有妖,儋州军如此拼命,不恰恰证明了那两个战场的胜利吗?
对天雷城战场,蒋栋并不担心,有马常黄鄢的近五万重骑兵坐镇,徐风被消灭只是时间问题。
他比较担心的是天令城战场,那里可只有五千虎豹骑和五千杨涛的骑兵,以及四万常州军。
但他们却要面对五万骑兵和五万步兵,虽然说早有准备,并且有两名一品高手坐镇其中,但也难免出现意外。
不过敌人现在这个情况,也难保不是要玩命。
所以,思索过后,蒋栋还是果断地下了命令,让城内所有的虎豹骑全部集结,准备随时打开南门杀出去。
此外,还有近一半的楚州军,被蒋栋一口气全部安排在了城头。
既然敌人要上强度,那他也不介意奉陪。
不止是普通战士,这几天,就连皇室供奉殿的后手,都被陆陆续续派上了城头。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防止敌人的高手冒充普通战士杀上城头。
之前楚建雄已经这么玩过好多次了,甚至连那两名一品高手,都是穿着普通士兵的甲胄,悄悄摸上城头的。
只不过这些,都被早有准备的蒋栋一一解决掉了。
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将,蒋栋对这些套路,可谓再熟悉不过,毫不夸张地说,楚建雄玩的所有手段,都是他们北凉军玩剩下的。
楚建雄这边,此刻负责攻城的,是他手下一名极其有名的老将,陆战天。
陆战天何许人也?
看姓氏就知道了。
没错,他正是那个被楚建安灭门的大楚第二大家族成员,陆家之人。
在陆家遭遇灭门的时候,他正在蜀中统御着陆家的类似三十万“私军”。
当陆家被灭门的消息传来之后,震怒的老将军,险些直接带着三十万大军杀出旧蜀地。
只不过当时蜀中之外,有北凉龙血军,虎豹骑,黑羽卫,天策军,左骑军,右骑军等等整整二十万铁骑虎视眈眈,再加上旧蜀地归山南道管辖,武安王巩墓风对他也盯得很紧,他这才没敢轻举妄动。
再到后来,就是楚建安以一系列手段,将这三十万大军,一点点拆分开来,分别融入了大楚各个军队,陆战天也是趁那个时候,投入到了定安王楚建雄麾下。
还有一件事,就是当时楚建安本想把这三十万大军交由北凉军统率的,但却被北凉王秦鸿拒绝了,原因居然是北凉军不需要这些垃圾。
北凉军的骄傲,可见一斑。
但这次大战,似乎却在证明着,人家的骄傲,是有足够资本的。
所以,要论对大楚朝廷的恨意,这位陆老将军,在楚建雄麾下将士中,绝对是排在前列的。
陆战天坐在中军大纛下,看着麾下战士正不断冲击的城墙,眼中充满了冰冷彻骨的杀意。
这座城墙,或者说城墙后的敌人,带给了他太多的痛苦。
要不是楚建雄严令,他早就亲自率军杀上城头了。
一次次冲击,一次次被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