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缓缓地走去,而后温柔地披在她肩侧,帮她把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厘清。
声线清冷,但又夹杂着朦胧间的暧昧,低吟道:
“对不起。”
后面周亭月还说了什么,他都没有听清,他只是——真的对不起。
从停车场取车回家,当一个人不顺的时候,全世界都像是要与他作对。
他现在想回家,想迫切地见到周棠。
掏出钥匙打开门,周棠在客厅看电视,声音调的很小,几乎听不见。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照亮周棠清婉的眉眼,她轻阖着眼,长睫扑颤。
晏渡扑过去一把抱住周棠,轻轻地在她额头留下一吻。
周棠吓了一跳,往旁边躲了下,避开晏渡的吻:“你回来这么早?”
末了,周棠垂下眸思考会儿,又小心继续解释道:“我没有找到你让我找的那个东西,所以就没去。”
“其实你就是不想去吧。”
被戳穿小心思,周棠拖长尾音嗯了一声。
闻言,晏渡突然笑了,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轻嗤了一声,也许可能和周棠这种性格的人待在一起久了,很容易被她的性格感染。
他偶尔会想,像周棠这样置身风暴外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什么事情都不会影响到她,她只需要在自己的世界里做好自己就行。
“对了。”晏渡脑海里回想起了晏桓的话,他抬手取下袖扣,“这袖扣是哪儿的?”
周棠猛然间被他逗乐了:“当然是买的啊。”
“哪里买的?购买记录呢,小票给我看。”
“挺久前买的,小票丢了。”
周棠面不改色地说着,声音很平静。
晏渡不信:“真的吗?”
周棠点头:“嗯,真的。”
晏渡伸手把她捞了过来,头枕在她颈窝,周棠应该是刚洗完澡,身上有一股茉莉的清香,他贪婪地汲取这种芳香,想彻彻底底地占为己有。
很舒心的味道,仿佛能洗涤所有的苦闷和忧愁。
晏渡小拇指缠上她发丝,轻轻地勾了下,细顺柔软,缱绻又暧昧。
“你认识晏桓吗?”
他扯了下周棠的头发。
周棠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很平淡。
“之前在你家的时候,你已经问过我了。”
“啊?”晏渡想起来,“确实问过。”
“你俩一个大学的是吧。”
周棠点点头。
“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回来这么早吗?我今晚看到晏桓了。”
气氛凝固了。
客厅里有淡淡的柠檬香,是周棠喷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慢慢地漾入鼻腔,柠檬的清爽萦绕在身侧。
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好像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你……看到他了?”
只短短的一句话,五个字。
周棠仿佛丧失掉所有的语言能力,她快要不认识这五个字了,她不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他已经死了。”
是个肯定句。
漫长的一年,让她有足够的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
“没有。”晏渡摇头。
他起身,从冰箱里拎了几瓶酒出来,瓶身还冒着冷气,他暴力地拧开啤酒盖,砰地几声,把酒立在桌面上。
“我应该没跟你讲过我的故事吧。”
时间能冲淡一个人的情感,积年累月的怨恨也不过是口头上的几句话。
对于晏渡而言,晏桓的出现让他想起来了那些已经快要被淡忘的过去。
他自己捞了瓶酒过来,猛地灌了一口,喉头上下吞咽,在酒精的作用下,开始讲起自己的故事:
“你知道吗?我妈是生我的时候难产死的。”
“虽然其他人嘴上都不说,但我知道很多人都是恨我的,恨我害死了我妈,比如我爸,比如我哥。”
“我很少用‘哥’来称呼他,因为我觉得他不配,我知道家里人都不喜欢我,所以很小我就搬出去住,和那个家里的人接触并不多,当然,最开始挑起事端来找麻烦的是晏桓,后来……”
晏渡在讲,周棠在听。
他不知道自己讲了多久,周棠就这样默默听着,低头灌酒,一言不发。
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才喝了泛泛几口,其余的酒瓶都空了,全都是周棠喝的。
他猛地夺过周棠手里的酒瓶。
“你疯了?今晚喝这么多?”
记忆中,除了一年前在酒吧见面的那次,周棠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
周棠很顺从地让晏渡抢走酒瓶,依旧沉默着,没说一句话。
她已经完全醉了。
眼尾泛起桃色,红晕在她白皙的脸上铺开,一双清凌凌的眸里含情脉脉,氤氲着水汽,直直地望着晏渡。
晏渡觉得喉头很干。
然后周棠突然勾住他脖颈,吻了上来。
肌肤相贴,周棠细细描绘他双唇的形状,继续往下,舌尖轻轻舔舐他喉结,而后停在颈窝,在他精致的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下。
晏渡身形一僵。
主动,他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