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轻轻地碰了下晏渡小臂,熟悉的触感通过指尖传来,她心里顿时炸开花,大脑嗡嗡。
晏渡单手挡在周亭月身前,护住她,和其他人隔开距离。
就在他以为晏桓会进行下一步动作时。谁料,晏桓没再纠缠,他让身后的几人让路,自己也朝旁边退了几步。
“你想走就走吧,我也不拦你。”
闻言,晏渡一怔,他狭长的眸在周遭环视,黑瞳里一点一点地覆上凉意,淡薄到可怕,手里的动作收紧。
晏桓的话不像是在开玩笑,其他人也没有阻拦。
不过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就好像方才发生的事情全都是一场幻境。
晏渡没动,滞在原地迟疑片刻,周亭月罕见地安静下来,待在他身侧一言不发,在权衡利弊后,晏渡没有纠缠,果断地选择离开。
刚走出没几步,身后传来一声虚伪的呼喊。
“弟弟。”
晏渡转身,目光是不加掩饰的鄙夷和厌恶,他毫不客气地问:
“怎么了?还是想继续打架?”
晏桓笑着摇头。
“你这袖扣挺不错啊。”
他视线往下,唇角抿成一条锋凉的弧度,他问:“你这东西怎么来的?”
晏渡没好气地回他:“你管得着吗?”
晏桓又笑,他从兜里摸出盒烟,点燃一根烟递到唇角。
他最近身体刚好,禁不住熬。
香烟一点燃,几星火光随着淡淡的烟味腾起,肺里受了刺激,他掩唇轻咳几声,嗓子被烟味熏得痒痒的,说话声音有点哑。
“你要不然去问问周棠?”
听到周棠的名字,晏渡倏地顿住。
他脚步暂停,黑色的背影里看不到神色,但绷直的肩颈暴露出他此刻的不自然。
“你怎么知道她?”
烟熏火燎间,晏桓眯起眼,食指和中指夹烟,烟蒂就这么缓缓落下,飞散成几撮灰烬。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认识她才更稀奇吧。”
刚放松下来的神色又骤然冷凝,晏渡蓦地抓紧周亭月的手,毫不犹豫地大踏步离开,这一次再也没有回头。
离开包厢,走到一片空地上,晏渡这才松开握住周亭月腕骨的手。
他比周亭月高出很多,望向她的时候微微低下头,很小很细微的一个举动,周亭月却突然笑了。
“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周亭月笑起来时有种不符合她这身妩媚性感装扮的纯真,弯唇时若隐若现地两个小酒窝,很是娇俏。
看晏渡没回答,她直接勾住晏渡脖颈,踮起脚尖,黑色吊带裙裙摆随之纷扬,点缀其上的几颗珍珠熠熠闪光,白腻细润的手臂搭上晏渡的肩,举止亲昵暧昧。
晏渡皱着眉头拨开她攀附上来的胳膊,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很无奈地开口:
“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今天不是你生日吗?”
晏渡冷哼一声,把衣领上刚才被她压出来的褶皱整理好,重新拾掇好衣襟,他才再度开口,语气不冷不淡的,暗讽道:“你觉得我这个生日过得很好吗?”
周亭月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但你有我啊。”
晏渡垂眸,神色不虞,没再讲话。
好好的生日被搅和成这个样子,晏渡觉得心头的那股焦躁被晚风吹得越来越旺盛。
见此,周亭月又换了个话题继续问:
“你哥?原来人已经找到了?”
但晏渡脸色铁青,神色更难看了。
他嘴唇翕动,咬着牙憋出一句话,敷衍地回答道:“也许是吧。”
毕竟当年在山体泥石流下消失,没找到尸体那就是最坏的猜想,失踪的消息只能是安抚人心。
大家都默认人已经没了,但却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又完好无损地出现了。
思及此,晏渡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他之前虽然有过晏桓幸存的猜想,但始终找不到证据,眼下他出现的时间太巧,再结合龚成凯近期的动作来看,龚成凯是在他之前就知道晏桓的活动轨迹了。
那——晏启松知道吗?
晏渡不敢继续往下想。
周亭月挽上晏渡臂弯,偏头依偎在他怀里,外表明艳却小鸟依人地缩在晏渡怀中,掐着嗓子娇滴滴地说:
“那要不然我们去老地方吧?这样也许你的心情会开心点。”
晏渡敛神,抽开手臂,快速往旁边躲闪,和周亭月拉开距离。
“我要回家了。”他轻声道。
礼貌又疏离的口吻,对于朋友间再合适不过。
周亭月木讷地怔在原地,晚风吹起她的长发,衣裙轻扬,黑色吊带裙和夜幕相互映衬,她天鹅颈修长,微微抬头仰视晏渡的视线,笑容有些苦涩。
“那你觉得你对得起我吗?”
风声在耳畔呼呼地吹,无形的风墙将两人划分成不同的世界。
夜间的风很冷,来往路人都披上外套,周亭月一身单薄的黑色吊带长裙,白皙的皮肤裸露在外,黑与白的妩媚,凉风剜得人皮肤刺疼,她依旧高傲地仰着头颅,就这样静静地对上晏渡的视线。
晏渡缄默。
他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