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嗤一声,再次拨通晏渡的电话,递到周棠面前。
这一次,在电话接通的那瞬间,周棠抢先开口。
“晏渡——”
沉默又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听筒里的声音才徐徐传来。
“怎么是你?”
周棠只好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晏渡。
“艹。”透过听筒,周棠听到电话那头重物砸落地的声响,一个接着一个,而后低声地叮嘱周棠,“我马上去接你。”
几声电子音。
晏渡又挂了。
周棠还没缓过神来,周亭月就一把夺过她手里手机,质问她:“晏渡跟你说了什么?”
“他他说待会儿来接我。”
一旁的宋季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把周亭月拉过来,把她摁在椅子上坐下。
“小周,你再这样乱来,我可真得告诉你爸了。”
“哈哈哈哈宋哥,你可别赖我身上。”周亭月的笑声有些诡异。
周棠望了眼室外黝黑的街道,有些害怕地缩了缩。
没多久,晏渡就来了。
硕长的身形直直走入派出所大门,他身上的风衣早在之前就披给了周棠,只剩一件单薄的衬衫,冷风呼呼吹,勾勒出他纤细的骨骼框架。
一进门,周亭月双眼放光地迎了上来,挽着晏渡的胳膊,举止亲昵。然而,晏渡毫不留情地拨开周亭月的手,他唇线紧抿,一言不发,一把拽过周棠后就朝外走。
之后,他再也没回头。
回家,开门。
晏渡先拿纸杯给周棠接了杯热水,放在唇边试了试温度,温度适宜后才递给周棠。
两人相顾无言,晏渡也没有提起刚才的事情。
最先耐不住的是周棠。
她看着晏渡忙碌的身影,脑海里又浮现出方才周亭月咄咄逼人的景象,思绪紊乱,没有止住,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晏渡身形稍滞,但很快就调整过来,说话时淡淡的,没什么感情起伏,像是诉说着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早就分了。”
他又问:“难道你就没有前男友吗?”
这话把周棠的心深深刺了一下。
周棠攥着手中的纸杯,不答话。
晏渡又提了一句:
“她应该还在那边的派出所实习吧。”
这个“她”指的是谁,晏渡和周棠都心知肚明。
“嗯。” 周棠有些心不在焉。
周棠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网友说分手后的两个人如果平静地谈及彼此,那才是真的放下。
但就周棠现在看来,晏渡和周亭月怎么都不像是已经放下了。
周棠知道晏渡有不想说的隐情,很识趣地转移话题:“你今天出门去干什么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
“陈定珂你还记得吧,他说他在我们小区附近看见晏桓了。”
如果说周亭月的事情让周棠乱了心神,那这件事如同炮弹般击碎她所有的防备。
周棠手一松,手中的纸杯刹那间掉落,水全都泼到她大腿上。
水渍浸湿裤子,但周棠还没察觉,脑袋里被晏渡刚才说的那句话填满,完全炸开。
晏渡还在低头思索,也没注意到周棠这边发生的事情,他自言自言地继续说:
“没找到,说不定就是两个长得像的人。”
“毕竟在泥石流下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现在还没有找到尸体也可能只是”
周棠笑笑。
果然又是空欢喜一场。
未了,晏渡双手环抱周棠腰侧,吻了下周棠唇角,虎牙盘桓在周棠左颈,不轻不重地咬了上去,他喃喃道:
“有点累了。”
周棠又回床上睡了会儿,醒来时,晏渡已经走了。
周棠其实有点好奇他最近都在忙些什么,虽说是大四毕业忙,但她去年毕业的这个时候,也没这么忙碌。
想了想,她觉得大概是因为专业不同吧。
中午点的是外卖,周棠和宁雪青约好的时间是下午。吃完饭,又睡了会儿,她才起身准备换衣服出门。站在梳妆镜前,周棠看着自己颈侧上方那个吻痕,考虑遮还是不遮。
衣服遮不住,像是故意要留在这种显眼的位置宣誓主权。
思索片刻,周棠拿创可贴遮住。
这样反倒更加奇怪了。
周棠打的士,如期来到和宁雪青约好的餐厅。
刚走进门,周棠在人群中一眼认出宁雪青。
宁雪青这种人实在是太好认了,永远一头齐耳短发,遮住巴掌大的小脸,做事一丝不苟,雷厉风行。
双目炯炯有神,透着一股求知欲和探索欲,对事物时刻充满好奇心,行动力强。
周棠经常调侃,像宁雪青这种人,注定要为了科研事业奋斗终生。
一坐下,周棠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好,宁雪青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脖颈处。
“你脖子上,遮了和没遮区别不大。”
“是吗?”周棠捂嘴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晏渡怎么样?”
宁雪青没过多闲聊,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