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生生克制压抑了下来:“宁宁!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就在那一瞬,纪宁苍白单薄的唇间,喃喃溢出了一句。
“为……什……么……”
……
纪宁醒来后,一直观察着病患情况的小护士悬着的心也终于放进了肚子里,连忙通知了警局,事关重大又影响恶劣,警员来的很快。
不仅快,甚至显出从未有过的隆重。
柳眉、许承泽,甚至连不必参与笔录问询的法医汪常在接到了消息后,都一言不发地取下了解剖的塑胶手套,跟着警局的便车和其余人一起到了医院。
郁州其实不想有人来打扰纪宁休息,但他一醒来就惦记着几件案子,急的连剩下的两瓶生理盐水都不要吊了,拖着病躯就要下床去警局。
男人哪里拗得过铁了心的纪宁,更舍不得对人大声说话,仿佛对着樽金雕玉琢的琉璃瓶似的只能小心翼翼地将人捧着,咬着牙通知了小护士,闷着声在一边削了个苹果,又切成了小兔子样,一个一个给喂进了嘴里。
见人都吃了,原本紧绷的脸色才回缓了些,起身给纪宁身后垫了软枕,又将床头的高度调整到合适的角度,给倒了杯适宜入口的温水,才又坐到了一边,只是从始至终不发一言。
纪宁知道这人是生闷气了,扯了扯男人放下的衣袖,有些费力地勾起唇角,讨好道:“别生气了……我这不是好了吗?我只是……”
他顿了下,睫翼颤了颤,才接着道:“……不相信温警官是那样的人。”
“你放心,要是不舒服我一定立刻告诉你,再也不逞强……让你担心了。”纪宁知道自己这次让郁州担心坏了,心疼又歉疚地贴在男人腿侧,小猫似的蹭了蹭,声音轻柔地说,“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郁州喉头压抑了两下,声音在喉咙里滚了几遭,才深深地闭了下眼,掩下疯狂和偏执的神色,哑声道:“宁宁,你真的、真的……”
知道怎么让我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纪宁咬了下唇,耳畔是男人低沉压抑的声音,蓦地,眼眶有点发酸,乖顺地让郁州抚了几下额发,向上的眼神却忽然一顿。
他才看见郁州衣袖一角露出的纱布。
那上面,混着血和脓水……几乎已经要腐烂了。
他眼眶的泪忽的一盛,沿着面庞,瞬间滚了下来,声音更如小猫似的颤抖个不停,夹杂着哽咽和滞涩。
“——你的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