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溪眼角的余光瞥到白玖将连埋在了桌子上，笑的一颤一颤的。
其他的同学低头或者是抿着唇，或者捂住嘴，又或者转过身……总之碍于林盛骇人听闻的传说，班上安静的一塌糊涂。
言溪见章经纶没喊停，她顿了两秒，又一本正经的往下念下去，“老师，不可以，都怪我没看好你，不知道在讲第几题，难道你真的在生气………”
“噗……”
言溪忍了老半天，没忍住，破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引得都快要忍出大病的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言溪不太好意思的往后看了一眼，站着的少年仿佛就跟没听见笑声一般，脸上丁点的情绪色彩都没有。
章经纶极力的板着脸，但也没成功，于是跟着大家一起笑了，她边笑边拿着擦板拍了拍桌子：“行了行了，都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
等班里笑声彻底消失之后，章经纶一脸严肃的扫过下面正坐着的十几个脑袋瓜：“我们班这次的最高分，是冷凌，100分，也是这次的年级第一。”
“大家都知道，冷凌同学的理科成绩很强，这次的物理也是全年级第一，但是语文成绩还是弱了一点，后面要把这一块短板补起来。”
大家不约而同都看向了冷凌。
白玖凑在言溪耳边小声说：“凌小凌这次真的强，数理化全年级第一，要不是你的语文成绩超了她二十分，估计年级第一就是她了。”
言溪认同的点了下头：“她一直都很厉害。”
白玖竖起了大拇指：“你俩的成绩都是拼出来的。”
………
只见冷凌面无表情的刷着卷子，仿佛刚刚章经纶夸的，并不是她。
看到冷凌没什么回应，章经纶尴尬的咳了咳声，继续说道：“要说厉害，冷凌不是我教过的最优秀的学生，而是我两年前带过的一个学生。”
“他每一次的试卷，堪称完美，简直和标准答案一模一样，有一次带他去参加全国的知识竞赛，他有一张语文试卷，让我记忆尤为深刻，那次的作文，主题是亲情，他写的是关于月亮，结尾的一句话，我现在还记得，月光还是少年的月光，霜落白头是母亲的余光。”
章经纶说着，视线落在了站在最后一排的林盛身上，“林盛，你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在章经纶讲话过程中，大家都渐渐被遗忘了的林盛，再次成为了全班的焦点。
面对班主任的点名，他微低着头在看桌面，一点要开口回话的意思都没有。
九班的同学都不傻，章经纶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知道，他刚刚说的那个他教的很厉害的学生，就是林盛。
全班人也都知道林盛没有参加中考就被一中破格录取，曾经的作文上过报纸，曾经也替一中拿了一些奖项，但大家同在一班，虽然在不同届，但骨子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一点自负和傲气在的。
他们都觉得，那些有关于林盛牛逼哄哄成绩有多么好的传闻，有点夸大其词。
章经纶身为他们的班主任，难免对他们的语文成绩有点苛刻，尽管他们已经算是尖子生了。
很多理科班的语文成绩，其实是没办法和文科班相提并论的，但他们这一届不同，得了章经纶的照顾，并不比文科班的那群尖子生厉害到哪里去。
能到这种水平，是因为章经纶的语文要求真的很严格，他虽然是交化学的，但每一次月考，他都会把语文出现的问题在班上讲一遍，无论他们考的有多好，他还是会挑出一毛病来。
这还是他教了这么久，头一次听见他夸人。
开始看似是在夸冷凌，实际上是在夸林盛。
曾经的林盛。
所有人看向林盛的眼神，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变化。
尤其是刚刚班主任念出来的那句话，的确也是真的写的不错。
章经纶见林盛沉默不语，也没逼着他真要回应自己：“行了，该说的也都说了，这一次出现的问题也提了，现在开始我们讲卷子。”
“哦，对了，林盛，反正你也不听课，既然不听课，那就抄抄卷子吧，言溪的卷子不是在你手上吗？她错的题目，我都帮她订正了，你现在就提笔给我站着抄，把题目答案给我仔仔细细的抄一遍，哦，不，给完抄三遍遍，这样才能让你印象深刻。”
章经纶嘴里再次喊出的林盛，使得全班同学的眼神，再一次往最后一排落过去。
“都别往后看了，林盛有什么好看的，都把头给我转过来，都看我，看我。我并不觉得我比林盛丑到哪里去。”章经纶拿着讲尺拍了拍讲台。
一个班六十多颗小脑袋齐刷刷的扭向黑板，唯独坐着的谢俊玮，还有张鸿毅，盯着站着的林盛，多看了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