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润雾气，连周边的空气都降了几度。
老冰棍的表面覆盖着一层霜，上面挂满了细密的水珠。林瀚轻轻舔了一口素年留下的齿印，然后一口咬掉三分之一根冰棍。
素年：“啊，你就这样吃掉了啊。”
林瀚扬眉：“不然呢？”
素年：“我以为你会分我吃一口。”
林瀚：“姜素年，假如冰棍代表你的歉意，那么咬掉一口，就已经打了折扣。现在你说还要再吃几口？”
素年：“不是的，我没有。”
林瀚冷笑：“你果然没把我当一回事。买根冰棍来哄我，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素年：“林瀚，你吃吧。整根冰棍都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林瀚：“呵。”
素年：“你这个作精。”
林瀚：“嗯？你说什么？”
素年：“作精，我要回家了。明天见。”
素年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姜大力一个人坐在沙发抽烟、看报纸，周婷则站在矮柜前擦桌子，她的手有时撞上杯子，发出砰的声响。
素年走到周婷边上，低声问：“妈，手疼不疼啊？我来收拾吧，您去歇会儿。”
周婷瞥了眼姜大力，夹枪带棒地说：“歇什么歇啊，我累死也是活该。好心当做驴肝肺，不管做些什么，都被当做坏人。”
素年拧起眉头，关切道：“妈，怎么了？”
周婷张口要说话，却被素年打断。
“妈，什么都别说了，您一张口，我就能判断出来，这事儿肯定爸不对！”
周婷见素年说得斩钉截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刮了刮素年的鼻子，欣慰道：“年年，你真是妈贴心的小棉袄啊。”
说到这里，她语气稍顿，眼睛的余光瞥向姜大力，意有所指道：“不像某些人，狼心狗肺！”
姜大力手上虽然拿着报纸，实际上从素年进门时，便竖起耳朵在偷听。当他听到周婷这样说自己时，再也忍不住了。
姜大力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将手中的报纸往地上狠狠一摔，大声道：“周婷，你说什么呢？谁是狗，你骂谁？”
若是在以往，周婷是不会这么说话的。她的脾气总体还算温和，自从亲眼见识了姜大力宁可让女儿复读一年、也要先紧着侄女上大学的嘴脸后，周婷就寒了心。再加上她前段日子，进京市买了房，视野渐渐开阔，在日常生活中，接触到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后，周婷瞧姜大力，那是愈发不顺眼了。
她昂首挺胸地站在原地，大声说：“姜大力，谁是狗，谁的叫声响亮。谁是狗，谁一听见叫唤，就汪汪汪呜呜地站起来了。”
素年噗嗤一笑。
周婷接着反问：“姜大力，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姜大力：“周婷，你不要欺人太甚！”
周婷理直气壮地说：“姜大力，你说话就好好说，不要一天到晚凶来凶去。”如今的周婷，对姜家已经没有理亏的感觉了。她新认识的朋友中，好几个家里都只有一个女儿，人家宠得跟什么似的。
周婷想到过去吃的苦、受的委屈，心中就怄着一团火气。她正愁没有地方宣泄呢，姜大力就撞枪口送上门来了。
素年：“爸爸，我说句公道话啊。不管妈妈对您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是为您好。就算她的语气重了点，也是你这人太不识好歹了！”
周婷听得身心舒泰，大声说：“女儿，说得好！”
姜大力气得跳脚，口不择言道：“姜素年，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吃里扒外！”
素年：“爸，您的狗嘴吐一个象牙我瞧瞧。”
姜大力说不过素年，拿起桌上的茶水猛灌几大口，怒气冲冲地说：“我懒得和你们说了！”
说完，他便摔门出去了。
素年这才走到周婷身边，问：“妈，发生什么事了？”
周婷从口袋里摸出两块钱，放在素年掌心，说：“小事情，不提也罢。”
素年把钱放回周婷手中，说：“妈，家里经济困难，这钱放您那边使。我要用的时候，再找您拿。”
周婷不依，说：“我那几个朋友，各个都是富养女儿。年年，我问过了，她们一个月给女儿五块钱零花钱，咱家没钱，但不能短了你的。”
素年：“我不要，我没啥想买的。”
周婷：“你放口袋买零食、买本子，买喜欢的东西。”
素年：“干嘛要这样啊？有钱不应该攒起来么？”
周婷：“女孩子家家，多见识见识好东西，该吃的吃，该逛的逛，以后才不会被坏小子一块糖给拐了。”
素年：“妈，只要不贪心免费的午餐，就不会被骗。放心吧，我不是何恬恬那种傻丫头。”
周婷慈爱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说：“那丫头鬼精得很。傻孩子，把钱收起来，不然妈不高兴了。”
素年只得把钱收进口袋，她美滋滋地计划明天去银行办张卡，以后把闲钱统统存起来，积少成多、开源节流。
素年问：“妈，怎么了这是？您昨天还跟我说，要多省钱，家里的开销有些吃力。”
周婷叹息着放下抹布，摇摇头说：“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