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瀚低头写功课,素年拿了支红笔,坐在一旁批改。
教室里安静得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素年见林瀚写完了最后一笔,伸手接过他的英语试卷,一边改一边说:“数理化学得不错,进步挺大。”
改了几题,素年又说:“林瀚,你的英语作文不太行啊,不说内容,单这个字迹,也太潦草了吧。”
林瀚:“我从来就没认真学过英语,能写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素年:“这作文语法全是病句,你还得意了是不。”
林瀚:“不行么?”
素年:“怎么会不行呢?既然你这么可以,那我回家了,你自己学吧。”
林瀚从课桌里拿出另外一份誊写得比较整齐的试卷,递给素年,说:“喏,这份才是我做的。”
素年扬了扬手上的纸张,把它晃得哗啦作响,问:“那这份呢?”
林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我去年做的。”
素年一边改一边问:“林瀚,给你打个满分怎么样?”
林瀚:“我进步这么大吗?”
素年笑嘻嘻地说:“你多想了。我刚才那是在讽刺你,你没有听出了吗?”
林瀚:“噢。”
素年:“给点反应嘛,怎么这么平淡啊。”
林瀚淡淡地说:“你又不是第一次讽刺我了,比这更刻薄的时刻,我也不是没见识过。”
素年:“乱讲!”
林瀚:“不学无术,上高中全靠关系疏通。又恶又凶,不打破头绝不甘休。”
素年扯了扯林瀚的衣袖,讨好道:“哎呀,你别生气啦。我那天,说的是气话。”
林瀚:“我又没惹你生气,你哪儿来的气?”
素年:“不是啦,你听我狡辩,啊不对,你听我解释!”
林瀚:“不听。”
素年着急地说:“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瀚:“直到那天,我才知道你在心里这样看待我。”
素年:“哎呀,你别生气啦,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林瀚:“姜素年,原来你嫌弃我。”
素年百口莫辩,她急于解释当时的情况,舌头却打了结,一时之间,在“你你、你我”中噎了半天,最后才说了句:“你真是太刁蛮了!”
林瀚从鼻腔中发出重重一声:“哼。”
素年:“林瀚,我要回家了。”
林瀚背对着素年,头也不回地说:“要走就走呗,又没人求你留下来。”
素年:“林瀚,我真的走了啊。”
林瀚:“哦。”
素年:“林瀚,我走了,明天就不来了。”
林瀚:“嗯。”
素年:“后天也不来了。”
林瀚没吭声。
素年:“以后再也不来了。”
林瀚:“不来就不来呗,你本来就不想来。这下终于有借口了吧。呵,女人。”
素年:“……”
林瀚听见一阵轻盈的脚步走向教室后面的门,咯吱一声,有人打开了门,又重重地关了起来。
林瀚转身,看见教室后空空荡荡,他身边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馨香,无声地证明着刚才有人来过。
他抽出一本练习册,心情烦躁的时候,解解题目也蛮好的,能够转移注意力。
也许是这段时间的努力有些成效吧,桌上的题目那是越解越顺手,上礼拜写起来还磕磕绊绊的,这礼拜一整页做下来都不带卡壳。
林瀚心里这才舒服了一点点,转念想到这个思路是素年教的技巧,他心里空荡荡的。
林瀚沮丧地将脑袋埋进胳膊,闭着眼睛想素年。
这时,有人猛地把门推开了。
素年手上举着一支老冰棍,兴冲冲地递给了林瀚。
林瀚正专心致志地低头刷题,听见声响,微微抬头,扬了扬眉毛,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
素年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落落大方地说:“林瀚,这是我特意去外面给你买的老冰棍。学校外面的小卖部都关门了,我跑了好远才找到这家店。”
“你吃完这根冰棍,别生气了好么?”
“让我们冰释前嫌吧。”
林瀚高冷地接过冰棍,很平淡地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和你计较太多。毕竟,我是一个心胸宽广的男人。”
林瀚取出冰棍,目光凝滞在咬痕处,声音低沉了些:“嗯?怎么被啃了一口。”
素年:“路上太热了,我也很渴的。”
林瀚:“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素年小小声地说:“我替你尝尝,味道甜不甜。”
林瀚:“甜么?”
素年来了精神:“甜啊,好吃的不得了,这个版本是清爽口味的,吃起来那叫一个清甜可口!”
林瀚静静地看着素年,哼了一声。
素年双手合十摆在腹部,面带职业笑容地说:“请您享用吧,少、爷!”
林瀚“嗯”了一声,低头吃起了冰棍。
老冰棍真香啊,素年没有经受住诱惑,咽下一口唾沫,用眼角的余光偷看。只见林瀚手中的老冰棍,正散发着丝丝缕缕的